13.衍自述(2/2)

    哪怕是用最卑鄙的方式。

    可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但比愤怒更深的，是后悔。

    又或者，如果我早一点越过那条界线——

    很多人说我一夜之间长大了，扛起了责任。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支撑我的不是责任感，而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占有欲。

    现在，她能依靠的只有我了。

    愤怒。

    可等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一切已经太迟了。

    嫉妒。

    那是一种陌生的感觉——原来被看见，却不必被评判，是这样轻松的事。

    后悔让她一个人孤独了那么久，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只要我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

    我小心翼翼守护的、珍视的，最终还是被别人夺走了。当我发现顾野的存在时，那种愤怒几乎要烧毁理智。

    我无法控制，也不想控制。

    没错，我觊觎她。

    我知道这是错的，却无法阻止心里那股不断滋长的欲望——

    我是唯一可以被她依赖的人——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种诡异的充实，甚至愉悦。

    我想要她。

    我所喜欢的、我所渴望的，最终都会被他先一步拥有。

    当我抱着哭到几乎昏厥的她时，我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哥哥，不愧是哥哥。

    后悔用“责任”和“守护”包装自己的怯懦。

    我不怪她，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沉溺于责任与权力。

    后悔。

    但无论如何，我已经无法再忍。

    我让自己忙起来，接管公司，处理一切混乱。

    或许正是从那一刻起，我心中那颗阴暗的种子，开始悄然发芽。

    所以当哥哥出车祸时，除了恐慌和悲痛之外，我竟然还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连自己都唾弃的庆幸。

    充斥着大脑。

    我也要拥有她。

    我只是从来没有遇见过，那种不以索取、不以条件为前提的温柔。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给任何人。

    它像阳光，照在身上时你才察觉自己原来一直活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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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那时才意识到，我并不是不需要情感。

    那个瞬间，我站在花店门外，看着店里她对哥哥笑得毫无保留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裂开——是羡慕，是不甘，还是更深、更暗的东西？

    哪怕这会毁掉一切——

    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