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纪斐言犹豫了一下：“林琛的妈妈……已经过世了吗？”

    离开教室时，撞见林绍在走廊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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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爸爸死了，我跟小叔叔回了家。”

    “纪少爷怎么这样问？”

    纪斐言侧过头，看见身侧空空荡荡的座位。

    不止是他，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付存都一起翘了课。

    “瑞叔，我能再问你一件事吗？”尽管纪斐言第一次接触林瑞金，却能够感觉到他比林松庭要平易近人许多。向他打听，说不定能够知道一些不方便问出口的秘密。

    “好，我马上去食堂排队，帮你们占位。”

    “纪少爷一定是误会了，就算有，也是未出世的弟弟，”林瑞金转过身来看他，唇边笑意淡下去许多，目光里带了一丝警惕的打量，“不过这件事，纪少爷最好还是别在林家提起。”

    穿过环绕花圃的走廊，就是林琛的房间。纪斐言远远看见佣人从他房间里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花瓶。

    纪斐言没有等他的答案。

    “温姨没事就好。”

    纪斐言步子微顿，从林绍身边不动声色经过。

    不同于那天在纪怀星家里遇见，沈燮安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刮去了凌乱的胡渣，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一些。

    “林琛他……有哥哥吗？”

    “以后，我会做你的家人。”

    车门开启，秦煜时下了车，主动撑开雨伞，给纪斐言搭了把手。

    只是那张照片上的女人……

    纪斐言知道林琛心有芥蒂，自然不会在他面前主动提起，万一像原主一样引发林琛不满，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但林琛对他说的那些话，却始终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怎么偏偏这么巧？

    这天正好是纪怀星的生日。早已过了清明，雨水却绵延了整个春季，将原本干燥的空气变得湿润又哀伤。

    在林琛的叙述中，秦煜时整天跟一群混混在一起，抽烟干架怼老师，不爱学习，说话也毒舌，这一切都和原书的剧情分外吻合。只是……

    “老大，别！我爸会揍死我的！”

    纪斐言沉默了一会儿：“刚才松叔送我来的时候，我听见他叫林琛……”

    “你们两个要是敢说出去，明天我就让你们爸妈知道你们上周五翘课打球的事。”

    “纪少爷想问什么？”

    毕竟是全校闻名的校霸，逃两堂课再正常不过。纪斐言丝毫没觉得奇怪，下了课后，一个人去食堂打饭。

    “上回那投资出了点问题，钱过几个月才能到账，再不找个兼职，饭都吃不起了。”

    由于去得晚，食堂的人坐得很满，纪斐言排着队，拿起手机想问问段星南身边有没有空位，身后却传来几个熟悉的说话声。

    “今天老姚发了火，你们下午也别翘课了，晚上再去药店给温姨买药吧。”

    秦煜时从身后环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颈窝，身体紧贴传递而来的温度几乎要将纪斐言融化。

    纪怀星的葬礼安排在4月底，只邀请了亲属和少数圈内好友。

    “斐言。”

    “那个家有很多不好，有我不想见的人……可是只要关上门，至少我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爸爸的木雕也在那里陪了我许多年。”

    “我只知道在那之后，家里的人就不再管我的事了。”

    “老大，你真要去送外卖啊？”

    林瑞金愣神，不由笑了：“纪先生这是听谁说的？夫人她好得很，只不过这些天在为公司的项目奔波，所以你才没看见她。”

    他压根不需要秦煜时的回答，很快便接着说道：“秦煜时，我不是很在乎无关的人的死活，无辜的也好，死有余辜也罢，我都不在乎。现在也是一样。”

    他与秦煜时做同桌短短两星期，竟无法回忆起秦煜时陷害过谁。

    或许是他想太多了。

    纪斐言一怔：“原来是这样。”

    “可万一被温姨知道……”

    纪斐言牵住他的手下车，刚走一步，就在门口撞见了沈燮安。

    “爸爸工作很忙，我都是一个人待着，等他回家。”

    “有叶老师照顾，煜哥你也别太担心。”

    “嗯？”

    秦煜时今天没来上课。

    这句话问出口的刹那，林瑞金停下身，脊背有一瞬间的僵硬，被纪斐言敏锐地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