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你要我说什么？”林此宵的语气有些颓。

    许惊岁正疑惑他问这个做什么的时候，林此宵清冷的嗓音道：“看不见的话可以拉我的衣服。”

    林此宵看着他的脸，突然想起来楼下的那只小野猫，每次喂食时都会扒拉着他的裤脚，打滚卖萌讨好，露出肚皮让他摸，但吃饱后就翻脸不认人，尾巴轻扫过他的指尖傲娇离开，就像许惊岁这样。

    “你怎么会在这？”许惊岁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倒真像刚哭过，他挪动着脚步朝他走了过去，莫名觉得这刻无比的安心。

    他只是看不见，林此宵如是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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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在此时，许惊岁很自然地收回手，像无事发生，客气道：“谢谢。”

    “董黎托我给你送东西。”他举着手电筒照了下外面的桌面示意。

    “进来坐会吧。”许惊岁打断了他的动作，“我有话想跟你说。”他说完往里走去，走了两步见林此宵没有跟上，又转头看他，皱了下眉说：“你打算一直站在那当门神么？”

    许惊岁见状点了暂停，走定在他面前，伸手摘下他的耳机，问：“很熟悉吧？这两首歌都是你制作的吧？”

    林此宵记得自己来的时候电梯还是可运行的，猜测是许惊岁这跳闸了。

    “哪？”许惊岁顺着他的目光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指腹刚触碰到就疼得他龇牙，“好痛。”

    许惊岁才反应过来方才的动静是怎么一回事，有些尴尬地低头摸了摸鼻尖，应了声：“哦。”

    头上的伤口更加清楚的暴露在林此宵的眼前，伤口还有些青肿，他问：“你这是怎么了？”

    坦白说，许惊岁心里还有点气，气他是个胆小鬼，气他是个冷面哑巴。

    他脚步刚动，就见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怯怯地问：“你要去哪？”

    温热的触感令林此宵脚步顿了下，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放任他拉着。

    “嗯。”他收回眼，沉声应下，彼此静默着站了几秒后，他想开口道别，又觉得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于是直接转身离开。

    林此宵一开始不明所以地微蹙着眉头，而当《机械人》开头刚响起两三秒，他眸光一紧，登时抬眼看向许惊岁。

    “准确来说，不光《机械人》这首，自从齐休组建乐队后的所有歌应该都是出自你手吧？”

    有太多的疑问，但他来不及思索，忙回话：“是我，我在，门锁坏了，我出不去。”

    许惊岁伸出手，却绕开了衣角，拉住了林此宵的手腕。

    “电表在哪？”他问。

    电闸被重新推了上去，屋内霎时明亮，各类家电运作的声音响起。

    声音透过一道门传过来，竟听起来有些委屈和可怜。林此宵握住门把手，拧开了门锁，微微抬高手机，照亮了这一片区域，当他看见许惊岁的脸时，目光突然定住。

    许惊岁观察着他的脸色，逼问：“为什么齐休宣称是他原创？林此宵，你还要装哑巴到什么时候？！”

    林此宵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举着手电筒往外走，电表大多都装在门口或者门外。

    对方的头发乱糟糟的，微卷的头发像个鸡窝，眼底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哭过，头上还有一处刮破的伤口，沁着细小血珠，看起来已经结痂了，手里还拿着个扫把，整个人显得很可怜。

    林此宵脸上没什么表情，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后，像是妥协，抬步跟了过来。

    林此宵喉间一紧，眸光紧盯着许惊岁，过了两秒，又垂下眼，他的睫毛很长，足以遮住眼底情绪。

    “电表？”没有任何生活经验的小少爷迷茫地道：“我不知道。”

    许惊岁愣了下，点点头，想起来他看不见，开口说：“是的。”

    首先响起的是《city of hope》，一曲结束后，许惊岁又播放了让齐休大爆的那首《机械人》。

    “我也去。”

    林此宵腿长步子大，走了几步后他发现许惊岁跟的有些吃力，便放缓了步子，问：“你有夜盲症吗？”

    “嗯。”

    许惊岁脚步没停地来到录音室，把电脑开机，找到歌曲界面，将耳机递给身后的林此宵，抬了下手示意，等林此宵戴上后，他点击播放。

    “找电表。”

    “好了。”林此宵淡淡开口，垂眸看了眼正握着自己手的那只手。

    “屋里停电了，不小心绊到了。”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