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2/3)

    郑青云还没回来。

    又一阵寒风呼啸着卷过，柳絮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撒下，落到地上很快便消散。

    陈秀兰笑着把肋条挂在灶上的横梁，“肋条留着后头炖汤，这精肉鲜着，拿来做包子正好。今儿就和面包包子，只掺点儿葱花就成，保管满嘴流油。”

    方桃坐在灶门口往里添柴, 时不时抬头望一眼, 馋得直咽口水。

    和面的、剁馅儿的、洗菜的，一家人挤在灶房里很快忙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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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竹：“那就做不了多少，还是再揉点儿杂面馒头蒸上，落雪了经放，吃的时候只要热一热，也方便。”

    锅里的水烧得滚开, 竹蒸笼被水汽浸湿, 面香气混着油腥味儿透过孔隙传出, 弥漫在小小的灶房。

    知道郑青云早上只吃了两张饼，跑这老远，估计早就饿了。

    刚喊一声，就见山坡处冒出个人影，不禁露出笑来。

    几人总算把柴火都劈好收进屋里，陈秀兰又赶紧跑去后院儿检查鸡舍，方竹也提着篮子到菜地扯回好些菘菜、萝卜，还割了一大把葱苗、蒜苗。

    天越发阴沉，风也渐渐大了。

    “不用，我这儿等水开丢进去翻两下就好，你把包子捡出来。炭盆还没点着，我看也别费那功夫搬来搬去的，出去一吹全冷了，就挤在这屋吃一顿算了。”

    大黑蹲在兔笼前，龇牙吓唬两只小兔子，看方竹抱柴进来，就立马收起尖牙，尾巴摇得飞起，紧跟在她身后。

    这会儿功夫, 陈秀兰已经把笼屉端进另一口锅放着，正忙着煮豆腐汤。

    “兔子一只五十六，一只五十，柴火卖了三十文。割了两斤精肉，两根肋条，花去五十二。”

    郑青云原本也是在灶房做包子来着，但陈秀兰嫌他包得难看，把人赶去舂米。外面下着雪, 灶房又有些摆不开, 郑青云便把石臼搬进堂屋里放着。

    “别急, 一会儿就好了，去瞧瞧你姐他们弄好没, 收拾收拾先吃饭。”

    郑青云看到方竹冒雪出来迎他，也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

    大黑许是听懂了，讨好地舔着方竹的手。

    郑青云进门就去了灶房，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跟家里人说起今天的收获。

    方竹却没被它糊弄过去，码好柴转头就拍拍狗头，“又在调皮，把它们吓坏了小心挨打。”

    方竹等包子馒头都上笼, 才拿上竹筛去给他帮忙。

    今日就没省着晌午那顿。

    “我去外面看看。”方竹一头扎进漫天飞舞的雪花，跑着到院外。

    “行，就这么弄。到时再切半块豆腐，煮个菘菜豆腐汤，这么吃着热乎。”

    “青云！”

    陈秀兰忙着切菘菜, 余光瞥见她眼巴巴的模样，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还跟着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这肉包子就是香，连她闻着都觉得饿。

    两人听方桃说准备吃饭, 加紧把石臼里捣到一半的谷子舂完过筛，装进麻袋拎去灶房倒进米缸里存着。

    方竹洗把手, 欲接过陈秀兰手中的锅铲。

    冷风钻进灶房，和热气撞在一起，霎时升起浓密的白色烟雾，模糊了人的眼。

    方桃擦擦嘴角, 又往灶里添根柴，站起身往堂屋跑去。有木棍捣在石臼上的笃笃声随着寒风清晰地飘入耳中。

    雪依然在下, 且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回来又去买了三块豆腐，没带篮子，只能先借用江大叔家的，等雪停我再给他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