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2/2)

    因为他提起陆湛，还是因为他提起凉州城被屠？

    这些沈初都知道。

    如果不知道，沈初倒真是可以做他对付六皇子的利器。

    笃定，他想看到沈初所有的模样

    他背着手迎风而立，声音淡淡。

    裴渊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陆湛这个名字。

    “睡不着，来拜访一下邻居。”

    她的湛哥哥啊。

    她还知道陆湛五岁能挽弓，六岁就有模有样的坐在军帐中旁听镇国公和各位将军议事。

    外面墙头上有异动。

    突然间就明白过来。

    她大哥，二哥，还有双生的小哥，全都死在了那场屠杀里。

    没等她开口，裴渊忽然问道：\≈ot;沈初，你知道陆湛吗？\≈ot;

    沈初瞪圆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院子，再看看一墙之隔的对面。

    沈初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心头仿佛被利刃搅动。

    后来听说爹还活着，被押往京城，娘亲什么也顾不上了，带着她一路往京城追去。

    他几乎可以笃定，沈初一定和陆湛认识。

    ------

    凉州城被屠的时候，娘亲带着她出门游玩，等得到消息赶回去的时候，凉州城已经是尸体堆积如山，遍地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沈初攥着的拳头松开，“深更半夜，殿下怎么会过来？”

    她知道裴渊在等她的响应。

    往事在心头翻涌，令沈初心绪有些不宁。

    她抿着嘴唇，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

    甚至沈初和凉州城有着某种牵连。

    分明就是蓄谋已久，伪装卖家。

    疼得厉害。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那是人哭得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什么恰好路过，认识卖家？

    呵。

    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插满了羽箭，数不清楚有多少支。”

    “邻居？”

    所以，沈初在哭吗？

    茶水已经凉透，沿着喉咙而下，瞬间让人清醒了两分。

    沈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而且他听到了轻微的吸鼻子的声音。

    他试探着问：“你在哭？为什么？”

    忽然耳朵一动。

    “听说陆湛表哥脸上也是血迹斑斑，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与他一起的还有很多年龄相仿的孩子，很多都被烧焦”

    后来听说凉州被屠城的时候，陆湛表哥随镇国公一起战死了。

    六皇子对沈初与别人都不一样，会知道她是女子吗？

    这个名字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沈初心头。

    “陆湛是谁？”

    我母妃说他小小年纪，却咬牙持枪杀敌到最后一刻。

    沈初微僵，抬手拭去眼泪，却没掩饰自己的情绪。

    洛衡浅浅喝了一口杯中的茶。

    她还知道

    遍地都是烧焦的尸体，很难辨认。

    “我也是听母妃说得，我小时候只见过他一面，可惜那时候太小，记不得他的模样了。

    陆湛。

    裴渊背着手，侧耳听着四周的动静。

    她轻轻咬着嘴唇，干巴巴地问出一句：“是吗？他真厉害。”

    凉州城的一切至此被她封进了记忆深处。

    廊下的灯笼随风轻摇，裴渊的脸色在昏黄的光线中看起来有份异样的柔和。

    沈初，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利用你对付六皇子呢？

    她从不知道，她的湛哥哥原来死得那般悲壮啊。

    裴渊侧耳凝听，等了半天，只等到这一句，不由眸光微闪。

    裴渊耳朵微动。

    那是刻在她心头的人啊。

    裴渊背着的手捻了捻，若有所思。

    她闪身出屋，恰好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掠过墙头，稳稳落在了她的院子里。

    “陆湛是我表哥，镇国公世子，听说他三岁就被镇国公抱着坐镇战场了，小小年纪就有小战神的称号。”

    他竟然是个女子。

    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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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带着她在尸体堆里翻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人。

    他是陆家的好儿郎，没有辱没陆家的门楣，对得起陆家的列祖列宗。

    “别说了。”沈初忍不住高声打断。

    沈初回到家中，刚准备换衣裳就寝。

    那个犹如温润君子一般的沈初，那个机灵果敢的沈初，那个开朗活泼的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