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2/2)

    裴渊将书信递给了督察院左督御史贺正祥，言辞凄厉。

    裴渊是陆湛，对于恒王来说是好事，对安定侯来说却不是。

    “各位，我姑母在信中写明了凉州屠城的真相，正是安定侯周奇奉陛下之命对陆家军进行绞杀。

    还有你，老六，不，陆湛，你明知道自己不是皇子，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朕的宠爱和皇子的待遇。

    母妃盘查后宫是真，冷宫里的老嬷嬷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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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想到裴渊竟然真的是陆湛。

    那么朝臣和天下百姓会选择站在谁那边啊？”

    我陆家忠心耿耿，世代护卫凉州边关，从没有半点逾矩之处。

    裴渊自己都承认了是陆湛，不是皇子，那便与皇位彻底无缘了。

    “陛下，陆湛他这是钝刀子割肉啊，他就是想蓄意谋反啊。”

    包括恒王与安定侯，他们设下此计，只是想利用皇帝的多疑之心，想将裴渊拉下马。

    “陛下贵人多忘事，应该不记得了，隆庆十年从凉州回来后，我病了许久，完全不记得幼时的事了。

    殿内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裴渊手里的纸上。

    陛下一定不知道姑母临终前还给我留了书信吧？陛下不好奇姑母会在信中写了什么吗？”

    今日无论如何，裴渊也逃不过这一劫了。

    “陛下觉得我应该是谁？”

    但其他的话全都是他和舅舅商议着编出来的。

    裴渊神情淡淡地看向隆庆帝。

    “各位，你们当中有不少年长的大人，想必对家父以及陆家军都还有印象。

    恒王一派的官员纷纷出列。

    “老六，你真的是陆湛吗？”

    裴渊将书信展开，面向群臣。

    安定侯伏地大喊。

    该死，玉妃临终前竟然还留了书信？

    “求陛下严惩陆湛。”

    隆庆帝瞳孔微缩，眼底泛起一抹阴沉。

    你敢说自己没有丝毫谋逆之心吗？”

    姑母为了救我带着我与六皇子四处躲藏，以致六皇子病故，姑母为了救我才掩藏我身世，将我带入宫中抚养。

    隆庆帝心中闪过同样的想法，看着裴渊的目光一片冷怒。

    后来陛下察觉到我姑母在收集凉州案的证据，所以命孟嫔下药致我母妃难产而亡。”

    裴渊眼底浮起一抹讥诮。

    裴渊勾了勾唇，“没错，我是陆湛。”

    这件事太医院的脉案上都有记录，所以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裴渊，并不知道自己是陆湛。”

    “直到不久前我看到姑母玉妃娘娘临终前留下的书信，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满朝文武全都倒抽了一口气。

    隆庆帝眼中闪过一抹惊惧。

    除掉裴渊，他将会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恒王在震惊过后，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狂喜。

    “连父皇都不肯叫了，你这是承认自己是陆湛了吗？”

    朝堂上一时间全是严惩裴渊的声音。

    裴渊唇角微微一抿，缓缓开口。

    他从怀里掏出玉妃临终前留下的书信。

    隆庆帝在众位大臣的呼喊声中，缓缓走下台阶，目光复杂地看向裴渊。

    舅舅果真了解父皇，有没有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在父皇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他们辛辛苦苦打退北戎人，保住了家国安宁，百姓安康，最后却被自己人无端恶意绞杀。

    “好，好一个玉妃啊，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混淆皇室血脉。

    “玉妃蓄意混淆皇室血脉，陆湛假扮皇子，其心可诛啊。”

    他在给老六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老六这个时候服个软，他也可以选择不追究此事。

    只要今日坐实了裴渊是陆湛，哪怕父皇怀疑他是陆湛，都不会再给裴渊任何翻身的机会。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裴渊。

    “陛下莫要被他们所蒙骗啊。”

    根本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了。

    恒王沉浸在自己的狂喜之下，根本没注意到安定侯突然沉下来的脸色。

    恒王伏在地上，听着身边的呼声越来越高，眼底不由闪过一抹笑意。

    一想到此，恒王就恨不得笑出声来。

    父皇绝对不会允许十三年前的事情被揭穿。

    求陛下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