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玲(2/2)

    在时间的缝隙里一点点牙牙学语，哭泣，微笑，长大，在雨天撑起属于自己的第一把透明白色雨伞，这一切都是那样新奇可爱。

    身边一直陪伴长大的少年，再一次朝巷子里忘记带伞的她伸出援手，自己淋雨回家。

    “我不知道为什么哭……所以这里是我家吗？那山上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找我？”

    “可如果光哥哥不在的话，我一定会寂寞的。”白鸟铃任性地撒娇，仰头直勾勾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不止的人。

    “那我要成为光哥哥的新娘子哦。”少女急切需要一个承诺让自己的心落地，她紧紧抓住光的手。

    “铃在怀疑我吗？铃在哭吗……眼泪怎么落了下来？我没有说重话啊，铃是讨厌以前的自己吗？”光有些无措地低下头，和面前人额头相抵，“是因为我哭的吗？铃，你在为我流下眼泪吗？”

    “才不是！没有谁是该死的，我想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白鸟铃越回忆越是空白，因为害怕外婆伤心，她从不追问父母的下落，只是相信了外婆的话，她的父母早早去世了，所以她才会一直跟着外婆生活。

    她像是电影结尾才入场的人，别人津津乐道的剧情，她只能攥紧电影票根。

    光伸出猩红的舌尖舔舐着那些泪痕，清理掉那些咸味的苦涩，“不重要，那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死了也是活该，他们都该死，所以没关系的。”

    光把自己的水杯拿出倒了半杯温水就手喂给她：“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希望铃可以走出大山，走出这里，去更大的地方，那样铃一定会过上比现在更好的生活。”

    记忆里只有葵和外婆的笑容，没有面前人绘声绘色描述的那些场景。

    “我长大了还可以这样和光哥哥生活在一起吗？”白鸟铃小口吃着光分给她的红薯，被烫得连连哈气。

    想不起来，没有。

    白鸟铃的手指轻轻抚上脸颊感受到一片洇湿，为什么哭？她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话真的可以相信吗？

    除了父母之外，第三个知道名字的人。

    “你不是铃。”

    “……所以我并不是被抛弃的？为什么……我根本…我根本就没有这些记忆！你在骗我对吧？是谎言对不对，都是假的，这里的一切！”痛感和光莫名其妙的表白，一条条模糊而真实的线不断交汇着。

    “这就是真相啊，铃到底在为什么伤心呢？我不明白，那些人是坏人，他们想要弄痛铃，我保护了铃，铃为什么不高兴？”

    几乎让光感到疼痛的力度，把他从自己缠绵灰蓝色的回忆里拉出，面前的白鸟铃因为回忆只觉得眼睛好痛，刺骨剜心般的痛苦，发丝被汗水浸透。

    白鸟铃，铃。

    她哭了吗？

    可踏入这个村子里莫名熟悉的路，对上人脸就可以脱口而出的名字，一张张模糊又似曾相识的脸……

    “铃……吗，好啊，是个很可爱的名字。”光看着怀里已经闭上眼睛呼呼大睡的婴儿，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轻轻在心里唤她。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既然不是骗我，你为什么不肯说实话？为什么？”

    “那他们为什么要害我？祝老师是谁？传达者又是什么？”白鸟铃死死盯着顾左右而言他的光：

    “我都是为了铃好啊，我为铃付出了那么多，好痛，身体好痛、心也好痛，为什么铃一直不领情，为什么铃一直看向别人，铃不是这样的，铃不该是这样的！”光低喃着，他的眼尾随着情绪起伏浮现出一抹艳丽的红色，耳坠上的流苏跟着呼吸起起伏伏，像是一尾丹红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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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无奈地弯下腰温柔哄人：“那我就尽量多多在铃的身边，直到铃成为出色的大人为止。”

    光的手重新缠上白鸟铃的手，又被倏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