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我环顾四周,最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给了玄秀一个你在说我妈的表情。
折腾了小一个月,玄秀已经彻底习惯了我这样那样的行为。
只可惜,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太差,很多病都无能为力。
我也被玄秀拖得足够久了,见时机成熟,立刻把他全治好了,告诉他:“我要回家了。”
人对神的信任可比人对人的信任来得快多了。
爹娘任由我折腾。
我拉长哦了一声,露出厌恶之色:“回玄门啊,那以后江湖路远,再也不见咯~”
所以,我偶尔戴上面纱,外出义诊。
在挣扎了几秒之后,玄秀艰难地道:“救救我”
我板着脸与他道:“别闹,都是正常医治,大夫眼里病人只是块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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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见成效之后,九河寨也算脱离了洛家的掌控,能够自给自足。
摘走了被他压住大半的一株药草。
比如我的心疾,本是一场手术可以解决的问题,但在现在就是一种不治之症。
区蛇毒,解得状况百出,玄秀被我摆成各种姿势,几度羞愤欲死。
这样的风气也传到了九河。
足以见得,这位玄门神子是真的不信神。
他必须死在万众瞩目之下,才能将神从天上拉下来。
玄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住:“你要走?”
很快,疫病蔓延到了九河之地。
玄秀说:“我不信神,我拜入玄门,只为求生。”
啧,看来能够预知未来的神子大人,没算到自己命里有这一劫。
能在这遇到玄秀,是我天大的机缘。
我嗤笑一声:“天下纷乱,玄门当为祸首,玄门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那个神子玄秀。”
玄秀离开玄门,一路为百姓祈愿。
我戴好面纱,向他走了过去,玄秀的眼神随着我移动,多了几分光彩。
想要我出手诊治,便要先说一句不信神明。
质问我是不是在故意整他。
玄门已经造出了一尊神,玄秀死在这里没有意义。
而且还是身中蛇毒,虚弱到只剩一口气的玄秀。
我也没想到我居然在一座山上遇到了玄秀。
我娘对我倾囊相授,我又本就懂得医理,几年工夫便青出于蓝。
只是死的人多了,真的疫病也传播开来了。
这场大疫开始之后,神子的声望达到了极致。
为了拉长与玄秀相处的时间,我没有一口气给他治好。
“你一身玄门服饰,竟然找我求救,你难道不知道,我陈念微行医从不救信神者。”
如果不能妥善解决疫症,这里的人会迅速地成为玄门的簇拥者。
一看见我,立刻大大方方摆好姿势等我检查。
张小翠的死,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山。
我上下打量玄秀:“你都治好了,我当然要走,不过,瞧你这小模样也俏得很,不如跟我回家,等我长大了娶你当夫郎,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将他挪了个位置,弯腰。
他们俩之间越来越默契,可却始终有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神子的名声却一年胜过一年,人人都求神子保佑。
真是讽刺。
症状像极了鼠疫,但却又不同,寻常的药物很难起效。
7
玄秀试探着问我:“为何如此厌恶玄门?”
我不仅要让他对陈念微刻骨铭心,终生难忘。
我娘无法坐视不理,起早贪黑给人诊治。
玄秀竟然犹豫了,片刻后才道:“我也要回玄门了,我要回去杀个人。”
义诊不收诊金,但却有个条件。
玄秀懵了。
久而久之,我也传出了怪医的名声。
我还要堵上他的嘴,让他不敢在我面前袒露身份。
到九河寨的第六年,我十二岁,民间爆发了一场大疫。
这些年,天下越发纷乱,世家在日益衰微,玄门却日益兴旺。
大疫最初在京城周边的一处村落爆发,随后扩散开来。
比起天灾,更像是人为。
我还是拉起了玄秀给他诊治。
他说不信神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没有半点挣扎。
而他走过的地方情况竟然真的好转起来。
大牛离开了寨子,以商人的身份进入京城行商。
所以,我也离开了寨子,一路搜寻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