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可他已经不想再听我说话了。
他纳妾生子,去填补他内心的空虚。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也不知道,若她脱身了,还能不能做到初心不改,继续治病救人。
连初儿都能看出我状态不对,可他们派来的大夫却敢说我身体无恙。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从当年那场劫难中成功脱身。
我没脸提及我与田思安的情谊。
他不想让自己颜面扫地。
我与柳振升的隔阂越来越大。
没过多久,宫中就传出了皇后善妒,见不得皇帝宠幸他人的流言。
而且是两种毒。
在爱意褪去之后,柳振升还可以纳妾去追寻他想要的感觉,而我却被姻缘理法世俗子嗣彻底锁在这间庭院里了。
脉不对,我是能摸出来的。
旁的都无妨,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就行。
拔不掉,除不尽。
只希望能在死之前,为初儿铺一条路。
可既是田思安的孩子,我总是要尽力护她周全的。
她和田思安完全不一样,可却有一点十分相像。
这就是柳蓉儿最终想出来的自保之法。
因为我是他年少时,执意求来的姻缘。
我们开始频繁争吵,直到那一次,初儿突然过来,被我们的争吵吓住。
他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凉薄,再也不是我初见时少年郎的模样。
如果不是她犯了心疾,我根本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田思安的女儿。
他开始恨我。
或许因为这是我强求的孩子,他生的不够聪慧。
我虽然不会医术,但我知道健康的脉象是什么样。
舍弃名声,抓紧权力。
可我没想到,我竟然在京城遇上了田思安的女儿。
兜兜转转,只是一句,这些年,他太累了。
是我对不起她,我毁掉了一个圣人。
我顶着寻到皇帝的大功。
初儿总是会被他的面子功夫迷惑,以为我们还能和好。
女子荣辱尽系于丈夫,会到这一步,是我们能走的路都太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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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说田大夫对沈家有恩,我不会揭穿她,让她早日离京。
大概不能了吧,毕竟是那样惨烈的事。
两种毒相互作用,他也无能为力。
这是田思安绝对做不出来的事。
可我很确定,柳振升已经对我已经没有情谊了。
因为我见过,他饱含爱意的眼眸,到底是什么样。
我如今才明白原来女子不可脱的不是情,而是身啊。
我与兄长通了信,然后押上了整个沈家。
田思安的女儿和她的性情完全不一样,她居然卖假药赚钱。
但他却给我出了一个以毒攻毒的法子。
我用田思安的医术心得,贿赂了一个大夫,他才告诉我,我是中毒了。
如此看来,还是田思安洒脱。
恨我不理解他,恨我耽误了他。
9
之后,我们都平静下来了。
心有宏愿,毫不迷茫。
我掌家持业,一心养育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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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登基后,柳振升经常和柳蓉儿商讨议事,给柳蓉儿从旁策应,协助柳蓉儿手握大权。
我与田思安交好,私下里学过两手。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争吵。
我中毒了,一种是家里的侍妾下的,另一种是柳振升亲自下的。
可他又不能拿我怎样。
我服下了第三种毒药。
我无法原谅柳蓉儿,却还是不可遏制的觉得她可怜。
他对初儿恶言相向,把初儿吓得哇哇大哭。
她和田思安一样,心有宏愿,毫不迷茫。
而在他对初儿一次次的恶言之中,我对他的情谊也渐渐消磨殆尽了。
昔年的炽热爱意,彻底化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我想了许久,想要与柳振升敞开心扉的谈一次。
他不能弃我,不能休我,不能不给我体面,不能不继续营造夫妻和睦的假象。
她和我说心疾可以治好,还用我的儿子来刺激我,拉我和她一起造反。
柳振升不再关心家中之事,也不再关心我们的儿子。
可那个女孩图谋的很大。
索性我也没什么留恋,唯独放心不下我的傻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