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叶明珠的身份也水涨船高,成了燕王嫡女。

    「唯有寄人篱下,庸庸碌碌可保平安。」

    父王是故意的。

    所有人都说阿娘疯了。

    从那日起,继母打着「恐我夭折」的名号,将我降为庶女。

    我:「……」

    「是吗?可你还没看到我的掌纹吧?」

    阿娘的「七七」过后,父王迫不及待抬白侧妃为正妃。

    「我恨死你们了!」

    阿娘死后,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倒霉孩子。

    我出生后,燕王便不再来阿娘院中了。

    阿娘终日郁郁寡欢。

    他一路不眠不休,紧赶慢赶,结果却什么都晚了。

    「你们困住了她,又不爱她。

    外公骑在马上号啕大哭。

    我至今记得,那是个雪夜。

    继母在一旁猛咳:

    「大魏唯一的女将军又如何?你终究输给了我。

    父王将这事当成笑话,讲给白侧妃和他们的女儿叶明珠听,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可也仅仅是一线,而已。

    谁会在乎她曾与满堂须眉平分秋色?

    我忍无可忍:

    外公无可奈何,又提出想见我一面。

    「朕来治。」

    汤药一碗接一碗地喝,可却一日昏沉过一日。

    从那日起,我开始痊愈。

    外公风尘仆仆从雁门关赶回来,想再见他的女儿一面。

    懂了,总要有人被「不可」。

    结果父王的巴掌还没落到我脸上,布嬷嬷神奇地出现在屋内,小竹板「邦几」落在我掌心:

    「且她最怕见武将粗人,岳父还是不见为好。」

    谁还记得她也曾纵马提枪?

    侧妃在她的病榻前咬牙切齿:

    而我则病了。

    事实上,她谁也不看,谁也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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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一心守着真爱——侧妃白锦,连管家权也给了她。

    我的身份变得很尴尬。

    父王依然摇头:

    「郡主,不可。」

    所以,阿娘便成了唯一的牺牲品。

    「郡主,慎言。

    「荔枝身子娇弱,早已病得人事不省。

    结果喝了风,打了一路的嗝。

    沈平霜从此变成了燕王妃。

    「大师,过了过了!」

    最后一招落下,阿娘呕出一口血:

    可父王声称阿娘得的是痨病,怕衍生成瘟疫,早已焚烧了尸身。

    事后,继母让人奉上万两黄金。

    布嬷嬷怕她一不高兴捅自己一枪,难得闭嘴。

    直到她去世的前一晚。

    外公破防了。

    我面无表情:

    在我五岁那年,她终于撑不住了,一病不起。

    就连我哭着喊她娘,她也只眼珠动一动。

    原本我一出生,圣上便看在阿娘的面上,赏了郡主的封号。

    我知道是圣上给了我一线生机。

    「你死了,我就是燕王妃。

    她反常地有精神起身,在飘雪的院子里给我耍了一套「梨花枪」。

    阿娘病逝那日,圣上称病罢朝。

    高僧仅取了一锭,飘然离去。

    圣上只允许他离开雁门关十日。

    一边哭一边拼命赶回雁门关。

    父王不同意,他说既然做了燕王妃,上京就是她的家。

    「我没有输给任何人,我只是没有赢过命。」

    他们说燕王情深义重,不清白的女子都愿意娶,当真感人。

    「治不好就送到宫里来。

    「那让我带她的骨灰走吧。

    外公一辈子昂着头做人,可到了这逼仄的上京,也无师自通学会了低三下四:

    没过几日,继母大张旗鼓请了白马寺的高僧入府。

    高僧一见我便大惊失色:

    「现在人没了,就让她归家去罢。」

    直到一日早朝结束,圣上轻描淡写道:

    上京传闻,阿娘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要带走我。

    直到拜堂都未停下。

    他怨恨哪怕自己娶了阿娘,外公也不肯支持他争夺那把龙椅。

    阿娘没反应。

    他们说幸好太子没娶她,不然未来的皇后岂不是个疯子?

    「沈平霜,你做的孽,当真以为无人知晓?」

    大婚那日,阿娘从踏上花轿那刻起,便大笑不止。

    「郡主命线奇短无比,恐难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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