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沈难！知不知道什么叫遵医嘱！

    谁惹扎谁。

    「……贪功冒进，早晚捅大娄子……」

    我第一次上战场是十二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跟在镇国公的马屁股后一通狂奔。

    在镇国公被他捏着银针狂追三个营盘后。

    我忍不住开口唤道：

    「哎哟喂，这就是一往无前、勇冠三军、斩将擒敌、所向披靡、锐不可当的黎枝将军吧？」

    「你可知一场战役中自作主张，会引出多大麻烦？！」

    话没说完，镇国公不顾形象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每隔十日，镇国公会亲自讲兵法。

    「对，就离谱。

    「躺好！扎针！」

    上午武教头教我们练刀。

    我宛若一只鹌鹑，在角落里悻悻低头。

    我老老实实回答：

    最后仗打赢了也不知道怎么赢的，就随着大家一起傻笑。

    我舅舅沈追还在碎碎念：

    「还偷酒喝？堂堂国公爷，能不能有点出息了！

    消息传回上京，举国震惊。

    只是因为从小到大，阿娘在我耳边念叨最多的一件事就是：

    我从没送过阿娘什么礼物，这两座城就算补给她的生辰礼吧。

    这下轮到我头晕眼花了。

    下午文夫子教我们习字。

    时光日日流逝，一转眼，我仿佛被风沙摧大了。

    「你说什么？」

    「镇国公老了，这边关以后谁说了算，还不是圣上一句话的事儿？

    这个尖尖要不给你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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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早就打算拿罗刹王子换城了。

    「养伤不喝酒，喝酒不养伤。

    人人都说军营苦，可我却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国公爷，您偷喝了至少半坛……唔！」

    「当时那狗东西都到我手边儿了，不顺手抓一下多不礼貌？」

    「你歇歇，念叨得我头疼。

    不是贪功。

    「当年要不是被诓回上京成亲，襄北和祁都早被老娘拿回来了！」

    镇国公世子沈追盯着我：

    「舅……」

    我俘虏了罗刹国的小王子，并以此为条件，换回了曾被罗刹国抢走的两座城池。

    内监说着，又冲账内投去不屑一顾的眼神：

    我清清嗓子，提高音量：

    「咱家来迟了。」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

    「年轻人谁不想建功立业？当年霜儿……」

    内监笑答：

    镇国公被魔音贯耳大半天，头昏眼花：

    我成了玄机营最年轻的主将。

    沈追还在狐疑盯着我：

    「老子打了胜仗你还说我？！你自个儿说说离谱不！」

    话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帐内陷入一片宁静。

    到了帐外，内监继续冲我笑靥如花。

    卢神医在沈家军是惹不起的存在。

    内监来传旨时，账内气氛极其诡异。

    内监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视全场，随即笑靥如花：

    「因为我本来没计划啊！

    你要是不喘气，让我先喘一口。

    「嗯……」

    「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位大人，你先喘口气好吗？

    「……舅……就离谱！

    一天三顿饭，顿顿能吃饱。

    内监宣旨后，又冲我使眼色：

    就在这时，帐帘被前来传旨的内监掀开：

    我：「……」

    我被笑得浑身发冷，只好先开口：

    「嗯什么？痛快点。」

    「国公爷受了轻伤，正在养伤。

    圣上特意遣人来传旨，封我为忠勇大将军。

    可惜已经晚了。

    「小点声！」

    而我二十岁生辰那日，已经可以追在高丽国大将屁股后面，将他们一路撵出边境线了。

    就连这里的落日，都比上京的美多了。

    二十二岁那年，在一场平平无奇的战役中。

    「如何当得起将军一声【大人】？

    玄机营的「营霸」——卢神医已经气势汹汹冲过来：

    我没说实话。

    「为什么不事先将计划告知国公爷？

    镇国公来了点兴趣：

    我也顺利成为玄机营的新兵蛋子。

    我飞速转口：

    「眼下您可是陛下的心尖尖呐。」

    「大人，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