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一人换万人，值得。

    「想要吟诗一首？」

    「去呀，为什么不去？

    这才小心翼翼将手放在我的头上，轻抚了几下。

    薛颂一字一顿重复：

    我半开玩笑缓解气氛：

    「舅舅，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桀骜不驯，看我不顺眼的模样。」

    「但，一枪破万钧。

    薛颂盯着我：

    「什么？今天刚吃五顿？不行！再加顿夜宵！」

    万一镇国公兴致上来，杀进城一刀把他嘎了咋办？

    「不世和尚人虽然欠了点，算命还是准的。」

    也哭阴阳两隔的沈平霜。

    直至此时，皇上才开口说要举办庆功宴，让外公带人入京。

    「这样，也还是要去吗？」

    薛颂想了想，开口道：

    「明珠，快给将军敬酒。」

    「外公和舅舅虽不才，但总是能护住你的啊……」

    薛颂记忆力极好，略一思索便想起来了，轻笑道：

    舅舅难得手足无措，似乎想要摸摸我的头，又紧张地将满手的汗蹭在衣服上。

    「这么多年，怎么就不能告诉我们呢？

    不世和尚也哼哼唧唧跟进了上京，闻言忍不住：

    外公没说话，怔怔地盯着我。

    「薛颂，你小子不是说不回上京了吗？

    「怎么？我是大昭的灾星？」

    「长夜难明，烧灯续昼。」

    外公将五千精兵遣回驻地，只留下原本带的一百人，外加薛颂和不世和尚。

    薛颂挑挑眉梢：

    我不仅伤好得快，体重也涨得飞快。

    最后嫌弃衣服也不干净，索性翻开卢神医的药箱，找药酒擦手。

    众人心照不宣。

    「哦？那厮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

    舅舅碎碎念的对象多了一个我：

    在外公和舅舅的逼迫下，卢神医的珍贵药材不要钱地给我用。

    叶明珠不情愿地看了太子一眼。

    等我的伤好得七七八八的时候，上京也基本恢复如常。

    我走到他身边，探头看他：

    「上京的酒好。」

    「不世和尚昨晚将你的命格合了星象。」

    「怎么了？」

    话音未落，一辈子没红过眼眶的将军突然哭出了声。

    只留下他在原地跳脚。

    「我陪你。」

    入城这日，薛颂站在城外，微微仰头看上京的城墙。

    我们这位皇帝，谁也不信。

    良久，他突然俯下身子，半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薛颂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不去行不行？」

    他半步跨入城门，回首牵住我的衣袖：

    大部队撤走，他才放心。

    「怎么又回来了？」

    「怎么，再回来感慨万千？

    薛颂冲我笑了笑。

    我却从他的笑意里咂摸出一股苦味。

    席间，我见到了久违的父王、继母和叶明珠。

    哭失而复得的叶荔枝。

    「枪折，命尽。

    话音未落，人已至我身侧。

    恍惚间，我想起了薛颂教我的最后一课。

    「怎么不多穿点呢？一冷一热容易感冒。

    二皇子的死，似乎没有给庆功宴带来一丝阴霾。

    「我敬将军一杯，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呐。」

    我当然知道。

    我已经走到了城门口，回眸看向薛颂：

    我敛了笑意：

    擦了又擦，几乎要擦破皮。

    「呵呵哒。」

    但当我抬眼看向他时，便只余一抹无所谓的笑意。

    说完，趁着舅舅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溜之大吉。

    我忍不住感慨：

    「头发和你娘的一样硬，性子也像。

    父王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这些年她也算。

    「我真后悔教了你这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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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经天，兵戈四起。

    皇上心情很好，在见到薛颂以后就更好了：

    五千精兵在城外，他哪里睡得安稳呢？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抬脚那一刻，薛颂有一瞬间的踌躇与叹息。

    能算准大昭三年大旱的和尚，怎会是个江湖骗子？

    父王没认出我，破天荒主动上前敬酒：

    我没吭声。

    「夫子你记得吗？你说我肄业那日，教我的最后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