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听说就连宫里都是按个数分的哩。

    想来想去，只有老国公院外还放着一盘，那是女帝亲手奉上的荔枝。

    他气呼呼想：

    可是笑着笑着，怎么又哭了呢？

    「老国公，荔枝生前训练的城防军，如今已初见规模。

    到时候一投胎，来世还能当兄弟。

    她看见老镇国公手臂上有白纱。

    夜半时分，有个滚胖滚胖的丫头偷偷跑到老国公院外偷荔枝。

    收养了一只小黑猫。

    不知何时，雁门镇里多了个佝偻的老头。

    却也付出了万箭穿心的代价。

    她该高兴的。

    战火熄灭之时。

    恍惚间，有人跪在她脚下，请她登基称帝，挽救山河。

    公主原本是真的想让薛颂当驸马的。

    她想再吃一个。

    你们都下去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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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回到了雁门关。

    「爱却不一定。」

    「长安？好名字。

    不言公主回忆起叶荔枝长枪折断那一刻，她的唇角居然带着一抹笑。

    也送走了他的女儿、儿子、外孙女、至交好友。

    他拎着儿子沈追的长刀，一瘸一拐走向叶荔枝的遗体。

    直到那日，全镇戒严，满街都是羽林卫。

    王馒头抬头望着天上的群星，笑得一脸讨好：

    但荔枝太甜太甜了。

    是多好的皇夫人选啊。

    【王馒头番外】

    「朕再加一字，便叫【长安荔】吧。」

    「露晞明朝更复落。

    她有些生气地问：

    薛颂，你别走太快。

    不带孤立人的啊！

    「投胎时……等等我呗？」

    【不言公主番外】

    一如她不懂薛颂。

    残阳作嫁衣。

    他去拜别了新任女帝。

    薛颂笑答：

    「恨一个人，一定会有个缘由。

    他才高八斗、阴谋阳谋信手拈来。

    平民百姓哪儿见过这么精贵的水果？

    「薤上露，何易晞。

    她笑了。

    他送走了敌军、送走了前朝、送走了乱世。

    婉拒了大将军的封号。

    那日羽林卫挨家挨户送银子。

    她不懂。

    那我呢？

    「兄弟们，看在我替你们完成心愿的份上……

    院内安静，仿若无人。

    风华绝代的女帝步行下轿，恭敬无比地对着院门敛衿一拜：

    虽嘴碎，但心善。

    「还请老国公赐个名字。」

    众目睽睽之下，一乘玉辇停在老头院外。

    废墟之中，不知是谁起头唱起歌：

    王馒头大抵是运气好。

    「真可怜，连个亲人都没有。」

    只有一个要求：平日帮衬老头一把。

    他走遍五湖四海，替每一个兄弟归家。

    叶荔枝单枪匹马破开了包围，替镇国公率领的援军杀出一条血路。

    他去拜祭了叶将军。

    大家议论纷纷说是女帝驾临雁门镇了，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众人目瞪口呆。

    【镇国公番外】

    人家白送！

    女帝俯身捡起：

    「人死一去何时归？」

    不言公主登上了满目疮痍的城墙。

    可他却觉得自己打心底里不想要这份运气。

    看那老头日日只吃清汤面，大家以为他家败落，吃不起菜，便每家每户轮流做饭送到他家。

    镇里的人偷偷议论：

    她也不想的。

    从小装聋作哑、蛰伏待机。

    可薛颂却拒绝了她。

    兄弟们都死了，他还能喘气。

    他去了柳家巷。

    「我哪里比不上叶荔枝啊？」

    后来传开了，说那不起眼的老头，便是从前威名赫赫的镇国公。

    一进院子，两间屋子，三只小猫，四尊牌位。

    叶明珠日日替姐姐擦墓碑，擦得一双手又红又糙，但墓碑锃光瓦亮。

    女帝不急也不恼，就那样保持微微躬身的姿势。

    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等等我。

    「公主，爱比恨更不可捉摸。

    觉得里面那位莫不是嫌命太长？

    他给他们年迈的父母磕头，给他们嗷嗷待哺的幼子塞压岁钱，替他们摸一摸翘首盼人归的大黄狗……

    良久，一张纸被甩出来。

    还有顶金贵的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