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韩谦亲生父亲的原配妻子姓杜，自从乔彬程瘫痪无法言行，云升总部的主要事务大多由那位杜女士接手，公司出现的职务空缺，也都被杜家人查漏补缺。

    “小感冒。”

    后半夜，赵郢翻来覆去，再也没有睡意。

    “也就是说，你并不是完全无法碰到阳间的物体，可以使身体的一部分与人或物接触？”

    韩谦说得理直气壮，对“自己就是导致赵郢生病的罪魁祸首”这件事一无所知。公主蹲在韩谦的家居拖鞋上，斜着眼嘹亮地“嗷呜”一嗓子。

    韩谦缓缓目移，交待罪行丝毫不拖泥带水：“嗯。”

    “那以后每天遛狗的任务交给你负责，记得凌晨再下去，别吓到小区其他住户。”

    赵郢：“……”

    “你生病了，不能请个假在家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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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郢见过远不如他的，只是韩谦踩中狗屎运，被分在“格外好看出挑”那一挂里罢了。

    鬼不会感冒，但他会。

    赵郢沉默片刻，最后没有选择追究下去。

    有人将大致内容念了出来：“根据云升战略规划及工作需要，特任命杜蘅女士担任华中区总监……杜蘅是谁？”

    当天起床上班，赵郢还是倒霉地着了凉，说话嗓音沙哑，整个人怏怏的，宛如一棵蔫了吧唧的绿叶菜。

    不过白舒沅也没说错，他确实被鬼折腾得半晚没睡。

    说着，他扭头在微信群聊发了条语音，让团队所有人上午十点半在会议室集合开个短会，总结上个季度的工作情况。

    “赵郢，我不想分房睡。”韩谦飘浮在主卧门口。

    他戴上医用口罩，声音闷闷的：“茶几上有电视遥控器，ipad在卧室抽屉第一格，switch可能没电了，想玩自己充。”

    “……”

    赵郢打了个哈欠，眼尾湿润：“不想睡就滚出去，第二天我再找个道士收了你，让你在人家葫芦里睡。”

    那人梦呓般喃喃：“不要……我怕鬼。”

    他幽幽地盯着那撮黑棕色的头发，说：“韩谦，回客房睡。”

    四月份的南水市昼暖夜凉，冷空气嗖嗖往赵郢脖子里钻，他不得不靠过去取暖。

    “可能是燕城那边的人。”赵郢说。

    赵郢眼皮有些沉，满脸困意，他指向与主卧一墙之隔的客房，“那个房间归你，晚上不许进主卧。”

    好在赵郢的床够大，是200x200的尺寸。他双手扣住被褥边缘，翻身一卷，滚到床的另一边睡去了。

    赵郢捏了捏鼻梁，皱眉笑：“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郢也是从实习生一步步晋升上来的，领导常说的车轱辘话他也不爱听，于是会议中长话短说，每个人抽几分钟讲讲各自负责的部分也就结束了。

    他是知道杜蘅这个人的，更准确地讲，他们认识。

    “请假扣工资。”赵郢随口说。虽然他银行卡的余额多到八辈子花不完，但一时牛马人，一生牛马情，不努力赚钱总感觉人生少了点什么，可能这就是被pua熏入味了吧。

    靠着靠着，赵郢意识到不对，忽然间睁眼惊醒。

    一股寒流吹遍赵郢全身，他掀开被子一看，发现韩谦的下半身也“长了出来”，两条腿正一上一下紧紧缠着他的小腿肚，其制冷效果不亚于放了台制冷空调。

    他放下鼠标，准备关闭投屏时，身后的屏幕弹出一条邮件信息，是群发的，所有人都能在自己的工作邮箱中看到。

    他关上房门，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睡眠质量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一次，连惯用的小夜灯也没开，只是睡梦中隐隐约约感到被窝里多了点什么，左手边的被褥也被顶出一道人形。

    “赵郢……”受到女娲优待的幸运儿在他怀里拱了拱，带着鼻音嘟囔了一句。

    “赵哥。”白舒沅在半道上撞见赵郢，惊讶道，“这是怎么了？一晚上没见跟被鬼吸了阳气似的。”

    韩谦：“嗯……没错。”

    其实并不是所有中外混血都好看。

    韩谦的眼皮是很薄的，抬眼时，眉骨那块山脉一样高挺英气，眼窝浅浅凹出一道褶，完全不像刻板印象里的“欧美大双”那样夸张。

    他侧着身面朝韩谦，这个人睡着的时候就像一头幼年小狼，左看右看都是狗的形态模样，长大了摇身一变，才察觉到这货不该吃狗粮，得待在野外或者动物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