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哎，听说这批新来的实习生里有个大帅哥，你见过没？”声音的源头和赵郢隔了大约三四个人，排在赵郢前面的中年男同事体型庞大，他有意无意找了几个角度，都没看清说话人的脸。

    “不怎么样。”

    队伍排到赵郢，那个男生没走，还在调料区加香菜和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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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郢生出一种错觉——

    这两人大概心存侥幸心理，忘了有个定律叫“在背后蛐蛐人绝对会被正主听到”。挑起话题的女生失望地“啊”了一声，问：“哪方面的‘不咋样’？”

    他还能不记得吗？赵郢很佩服韩谦没话找话的功底，因为忙着校准时间，他简略“嗯”了一下，但韩谦放在他椅背上的那只手依旧没有挪开。

    赵郢站起来，掌心抵着他的胸口把人推远，眉眼间的镜片折出一道带着蓝调的冷光，“我不戴小天才。”

    他自顾自地说了许多，讲到赵郢已经把手表的指针与北京时间对齐，然后总结性地问：“怎么样？”

    “赵、赵组长，你也要加调料吗？”

    “修这么半天都没修好，赵郢，我买个新的送你。”韩谦沉吟道，“你手腕细，不适合戴太大的表盘。颜色是无所谓的，深一点浅一点都衬你。”

    “你不是说不想陪我吃烧卤饭吗。”韩谦不为所动。

    赵郢：“……”

    数到“一”之前，韩谦炽热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贴着他露出来的那截小臂。

    另一人细声细气地说：“不尊重前辈，不配合团队工作，以为留过学就特了不起，港币样子。”

    进电梯的时候，赵郢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撕开，保持一段友好的社交距离。今天食堂三楼的人有点多，尤其酸菜鱼这边，夸张地排了条长队。

    赵郢悄无声息走到他身后，笑眯眯地弯着眼：“小郑啊，看不出来你这么能吃辣。”

    赵郢计着时：“三、二……”

    那道声音的主人，正是他和韩谦吃烧卤饭的第一天，路过喊他“赵哥”的文弱男生。

    那人越说越起劲，赵郢回头看了眼韩谦，他倒淡定，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被说的不是他一样。

    男生肩头一颤，一勺香菜掉了三分之二。

    把赵郢挡得严严实实的中年男同事侧头打了个喷嚏，透过空出来的缝隙，赵郢可算捕捉到那人的正脸。

    “国外的教学质量比得上国内985211吗？谁知道他的毕业证是不是买的，说不定论文都是花钱雇的代笔。你也别对这种脸好看的人滤镜太深，他们背后都玩很花的，喝酒泡吧，大概率性/生活混乱。”

    他松开最上面的两粒扣子，将衬衫袖口翻上去折了三道，刚好到手肘附近，赵郢这才觉得呼吸通畅了些。

    随后他有些讶然地挑了挑眉。

    韩谦识趣地没狡辩下去，他将搁在桌角的文件推到赵郢手边，“舒沅姐叫我送的资料，给你放这了，记得看。”自从上回赵郢找他好好谈了一次，他现在对这种跑腿的活也没之前那么抗拒了，其他人不清楚，至少白舒沅的安排是肯接受的。

    “我给你三秒钟，跟上来。”他晃晃指尖的工卡，“或者，我找别人陪我吃酸菜鱼。”

    赵郢平常是没耐心等那么久的，这次却意外地走到队末，随着人群一点点向前挪动。

    韩谦穿了身版型宽松的卫衣，藏青色的，领口稍稍立起，很青春洋溢的感觉，脖子短一点都穿不出这种味道。他一只手搭在赵郢椅背上，另一只手点点左胸，“这里，你把我推疼了。”

    身边站着个人的感觉强烈到难以忽视，赵郢硬着头皮一声不吭，须臾，一根骨节修长的手指蜻蜓点水地碰了碰那块金属表带。

    另一个人的声音挺耳熟，只是赵郢一时间没对上号：“哦，你说韩谦啊……长的是还行，就是人不咋样。”

    韩谦又说了一些他听不懂的名词，中英混杂，赵郢有几分理解白舒沅的心情了。

    韩谦的体温似乎快把他烫坏了。

    “少碰瓷。”赵郢敛回目光，接着调他的手表，“我根本没使多大力气。”

    他压住门柄，刻意等了一会儿。听到韩谦没有跟上来，赵郢诧异地扭头看过去，包裹着细窄腰身的布料旋出几道柔软的褶：“不吃午饭了？”

    赵郢笑道：“不用，我不加，只是过来打个招呼。刚才排队的时候看你和其他部门的同事聊得正开心，就没有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