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他低头去点开自己的银行卡账户，看着账户上那一溜的数字，心中吹起了口哨。

    常羽天黑跑出去，四个小时后又被逮了回来，要不是常羽回来之后不知道被什么毒虫子给咬了，脖子和胳膊上起了疹子，常青肃早就上山亲自来揍他了。

    常羽心说这人还挺拽，他给这么多钱，眼都不带眨就敢收，他哥公司楼下快两米高的石狮子都不到一百万，这门前石狮子不算大，给一百万绰绰有余。

    男人俯下身仔细查看，久久没有说话，常羽在旁边站着被蚊子咬了好几口，耐心直线下降。

    半小时后，他被送上了山顶。

    陈主管在常羽愤怒的目光中，讪讪地笑了。

    但他哥惯会治他，一个电话打下来，他不接电话，主管就在旁边举着常青肃打来的电话，点了外放。

    昏暗的灯笼给男人渡上一层红光，男人依旧蹲在石狮子旁边，用手去拾起小石狮子的碎石块。

    “你在山中的表现会计入你的工资考核以及是否下山休假，陈主管会看着你，你要是再惹是生非，你一辈子就待在山上吧！”

    “一百万够不够？别检查了，我赶时间还有事。”

    直到手上传来刺痛，常羽回过神，甩手扔掉烫手的烟头，抬脚在地上两下。

    常羽面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对方的态度显得自己最开始那一句吐槽十分幼稚。

    常羽关于小时候的记忆不多，印象中时常是一个女人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望着他，没一会就红了眼眶，男人下了班回来，就把妻子扶进楼上的卧房。

    他很是诧异：“这鸟不拉屎的破地儿居然还有人住……”

    常羽拧了下眉：“我真有事。先把钱转给你，到时候不够的话，你再联系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如此，他便成了一毛钱都没有的穷光蛋。

    常羽醒来之后心里难受的厉害，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举起沉默的反抗大旗。

    常羽毫无波澜地收回目光，一门心思去开车，顺着男人说的路线走。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常青肃在听见常羽生龙活虎的声音之后就挂了电话，常羽怒气暴涨。

    常羽呛声：“怎么？我在山上是坐牢呢？”

    男人没有立即开口，先是缓缓走来，蹲在车前查看，时不时上手检查。常羽本来也想跟着蹲下来一起查看，但一嗅到对方身上带着山茶花的香味，他就止住了脚步，后退了一步。

    男人沉默着，偏头看着常羽的目光带着审视。

    常羽的银行卡全停了，连手机都被人换了新的，上面唯一一个联系人只有他哥。他平时又没有记电话号码的习惯，故而一个朋友也没了。

    十分钟后，他离开了荒村，二十分钟后，他被他哥的人逮住了。

    他对山茶花过敏。

    很简洁的一个字。

    常羽抬了下下颌，示意人把卡号报一下，他把钱转过去。

    陈主管赶紧收回手机退出门外，逃离战场。

    他顺便问了男人的路，转着方向盘就掉头离开，在即将转进另一个巷子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

    他被扔进山里，前几天还想着这钱没处花，没想到今晚上就花在赔钱上了。

    但这人看样子是刚洗完澡，香味许是沐浴露散发出来的，多由香精制作，不是真的山茶花。

    当年家里有人过年时送了一盆山茶花，当天晚上他浑身起了疹子，最后查出来，是对家里那盆山茶花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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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算算吧，多少钱我赔你。”

    他坐在客厅的落地窗下把玩窗帘，男人从屋里出来，站在楼梯上看了会他：“以后你要是没事的话，不要去你妈面前待太久。”

    这是一句废话，很显然是了。

    男人盯着他看了眼，目光落在常羽后腰的车上，声线出乎意料地沉稳，不急不恼很是沉静文雅：“你撞的？”

    常羽松了口气，但也没再靠近，他瞥了眼男人紧蹙的眉头，低头继续看手机。

    他当机立断：“多少钱？我赔。”

    把钱转过去之后，常羽盯着对方名字的‘钧’字看了两秒，慢悠悠地收回手机就打算离开。他试了一下，除了车的模样有碍观瞻，但还能开。

    “找你亲弟弟去吧！我常羽不稀罕！”

    “好。”

    电话里的声音很清晰地穿入常羽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