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常羽肚子上那只手缓缓揉动，大掌力道不轻不重，掌心似乎是有一把火，燎得他肚皮发烫，像是被温水包裹，又像是有水浪在拍打。

    “没有。”

    他放下手中的碗，露出一对虎牙：“钧哥吃了吗？”

    自己在做什么。

    又很不合时宜的，他想起昨晚坐在床边，手掌和指腹下熟悉、灼热、柔软的触感，那本应该是很危急紧张的时候，此时在回忆里，也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暖光。

    常羽连忙拉开冯钧的手，拽过旁边的薄毯盖在自己腰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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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等了又等，只等来了冯钧那双浅茶色的眼盯住他。

    常羽：“……哦。”

    常羽闻着粥的香味，头都要摇成拨浪鼓：“不难受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手指动了动，把碗捧在手心。

    冯钧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两人目光直直迎上，对持了足足数十秒，他若有若无一声轻叹，起身走了过去。

    他面无表情地抓住冯钧的手，还按在自己的肚子上没有拿开——这个回答显得他很自作多情似的。

    常羽厚着脸皮抓着冯钧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放在自己肚子上，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不用那么麻烦，冯大师昨晚给我揉了一整夜肚子，我要是今天还没好，都对不起大师您的手艺。”

    冯钧古井无波：“这样？”

    温度刚刚好。

    床榻边凹陷一块，木床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冯钧没说话，放在床边的手被常羽抓住，他没挣脱，安静地看着常羽的动作。

    他有些心驰摇曳，心底有什么无风自动。

    气氛有些寂静，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心情似乎也不好。

    屋里空荡的回响着汤勺和瓷碗叮咚碰撞的声音，常羽一口气喝了半碗，偷眼去看静静坐在椅子上的人。

    “现在还难受吗？”

    冯钧很大度地没有跟病号计较，微微侧着身子，手还停在常羽的肚子上，常羽没把他的手拿走，他就不动。

    不行。

    冯钧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似是也松了口气，紧绷了一整晚的肩背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手掌下是绵劲的触感，随着青年吸气吐气、说话而绷紧、震动。

    他就这么笑着看着冯钧，脸上依旧有着苍白，落在冯钧的眼里，这插科打诨的模样明显是在憋着什么坏劲，但是比昨晚好太多了，精神气上来了。

    冯钧不急不恼地重复了一遍。

    他强行给自己挽回面子：“大师手艺了得。”

    很不合时宜，冯钧恍然想起上次把人抵压在床上的时候，双手掐住的那截劲瘦的腰 。

    “好了。”常羽垂下头，假装没事发生，捞起旁边放着的手机胡乱划着屏幕。

    常羽被揉得七荤八素，晕晕乎乎地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他还没想清楚，忽然感觉小腹紧绷了起来。

    常羽察觉这气氛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上来，他轻轻歪了下头，最后还是遵循本能，故意戏弄老实人：“那你现在帮我揉揉吧。”

    他手按着冯钧的手背，冯钧的手背贴着他的手掌，手掌又贴着肚子，冯钧感觉到一阵酥麻痒意从那只手一路攀爬，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古怪颤栗感。

    常羽瞪眼：“我明明记得有只手捂着我肚子上来着——”

    常羽偏头：“啊？”

    冯钧回他：“你昨晚疼的厉害，手一直死死地按在肚子上，下了死劲，我给你挡着，怕你伤到自己。”

    太尴尬了。

    常羽等着冯钧把手抽回去，最好对方脸上露出点他没见过的羞赧，最直观的就是眼神闪躲、脸色微红那种，毕竟他还没见过冯钧脸上出现过其他神色。

    常羽一怔，又笑了，他拍了拍自己床边的位置：“过来说，我听不见。”

    常羽这才吊着腔调：“哦……钧哥对我这么好啊，安排挺周到。”

    常羽听到这声音，神色怪异地一顿，明显是想起上次两人闹塌的床，他眨了下眼：“刚才钧哥说什么？”

    常羽手被冯钧带着动，他足足反映了五六秒，脸色腾一下红了，耳垂更是红得滴血。

    冯钧说：“没有一整晚，也没有揉肚子。”

    “我还不饿。”冯钧目光平静地看了他眼，继而垂眸看向手机，“昨晚我给你吃完药之后你的状况稍好了些，但是最好先让医生检查一下，是我帮你叫车送你下山去医院检查，还是喊来医生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