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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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双鞋很难穿脱,尤其独自一人的时候绝对无法实现不动手就站着穿脱。

    纵然他早就习惯在司印戎面前厚脸皮,但也没觉得自己的脸皮厚到可以在分手后面不改色地说出让对方扶着自己去卫生间这件事。

    “不是!”虞恒忍不了了,大声反驳:“我只是想蹲下来脱鞋,不小心撞到的。”

    虞恒乖乖听话把外套脱下来,房间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外套似乎是被司印戎拿走挂起来,再然后对方在房间里做了什么,他并不清楚,也没有留意那些声音。

    是他非常熟悉的味道。

    但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感觉到司印戎蹲下在帮忙脱鞋。

    如果他能看得见,那一定是非常简单的,礼貌又客气地问客人用的拖鞋在哪,他自己脱了鞋换上。

    该说不说,他从拍摄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去过卫生间。

    “你没有嘴么,不会说?”

    一路“颠沛流离”这么久,他想了。

    他刚想解释自己只是想蹲下来脱鞋,但司印戎似乎不想听到他说话,只继续说:“虞恒,你有没有脑子,是觉得3l的出血量不够多,还想再来点?!”

    而人-道主义救援,通常并不贴心。

    “下午两点五十。”

    虞恒大致估算时间,他是中午十二点半左右拍完的,也就是说从刚刚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这个很难脱。”虞恒小声道:“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来吧。”

    人吃饭喝水,永远都无法避免各种生理需求,这些生理需求哪怕他双目失明也没有放过他。

    等他把鞋脱掉后,司印戎拉着他走进去,走了几步就让他坐下。

    虞恒:“……”

    他心说他又怎么知道司印戎会不会帮忙脱鞋,毕竟对方说的是人-道主义救援。

    时间过得还真快,他都没有概念。

    他试着坐下,感觉应该是坐在沙发这类东西上,之后听到司印戎说:“把外套脱下,放旁边。”

    其实早在司印戎车上的时候就很想了,不过那个时候他还能勉强忍住。

    虞恒照做,双脚踩在门口的地板上,地板应该是木的,踩上去并不冷。

    他开始在沙发上坐立难安,来回扭屁股,试图缓解这种感觉,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他这多灾多难的头。

    而现在则是完全忍不住的状态,膀-胱要炸,简直一动就崩。

    但现在他可能连自己拖鞋这个举动都难以完成,因为他现在脚上还穿着系带复杂的柳丁皮靴。

    轮椅收起,门在他身后被关上,他自觉此刻应该是站在司印戎的家门口,不知道该做什么。

    司印戎没有说话,片刻后虞恒感觉鞋终于解开了。

    但他该怎么跟前男友说这件事情?

    “我又怎么知道……”

    唉,他这辈子就没有控制得住小弟弟的时候。

    “直接抽-出脚。”司印戎说,“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没有,我……”

    然而他实在是忍不住。

    电梯门很快再次打开,这次没推几步他就听到密码锁开门的声音,紧跟着他被推入一个明显暖和的地方,被拉着站起来。

    他说完后,彷佛听到一阵磨牙的声音。

    他揉了揉头,觉得没什么,但身边的司印戎却用格外冰冷的语气问:“怎么,还要试试你的头到底硬不硬?”

    片刻后,他决定蹲下来脱。

    电梯一点点地往上走,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不知道目的和方向的煎熬,就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幸好这次虽然撞得声音比较大,但并不怎么疼,推测是撞在了木板一类相对较软的东西上。

    时间彷佛过去很久,虞恒十分难为情,分手了前任还蹲下来帮他脱鞋这种事情,简直是尴尬到不敢用力呼吸。

    司印戎推着他走了一段路后停下,他听到了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应该是被推到电梯里,又是电梯门关上的声音。

    除了一点残留的消毒水味,剩下的就是干净的清香,很像雨后田野间的清新气息。

    他觉得一个简单的下蹲动作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但没想到他刚蹲到一半就感觉头撞到了什么东西。

    因为他现在面临一件更加尴尬的事情。

    也许是这个密闭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也许也因为这次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些,虞恒闻到了司印戎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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