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虞恒没等对方再说话，就在手机侧边按了两下，直接挂断。

    其实那次告密后司印戎连续一周都对他没有好脸色，后面他才慢慢明白不应该把他和司印戎之间的小秘密出卖给父母，就没有再说过了。

    虞恒觉得这一路其实很不方便，想了想还是试着问司印戎：“有没有什么给盲人用，可以提高我生活自理程度的工具？”

    他记得就一次，就那么一次，司印戎这家伙就记这么久的仇，真是很小心眼。

    司印戎没回答，转身下车先去后备箱拿轮椅，之后来副驾的位置扶他下车坐轮椅。

    “九楼，901号门。”虞恒回答：“跟你一样的密码锁，不用钥匙。”

    他忍不住在脑海中想像出一个司印戎小人的形象，用意念打几拳，终于满足精神胜利法，没那么生气了。

    虞恒：……

    扶了

    不会说好听的话，但却会用实际行动来帮他。

    那个时候司印戎家里面刚出事，他怕对方想不开一个人去省会出什么事情

    虞恒：“……去拿。”

    穿的时候很细心，会注意到他的袜子有没有穿歪，如果穿歪了还会帮他调整。

    小心眼，差评。

    脚本来就很敏感，看不见的时候让人给自己穿鞋的感觉很独特，真的是背脊都在发麻。

    其实就那么一次吧，而且那次他也是因为担心司印戎。

    司印戎没说话，片刻后他听到了导航的声音，全程预计二十多分钟。

    “虞恒，你——”

    虞恒犹豫了下：“不用吧。”

    虞恒毫不犹豫地跟siri说道：“siri，屏蔽这个来电号码。”

    对方高大的身躯蹲在他身边，单手握住他的脚，拇指扣在他的脚侧，另一只手拿起皮鞋帮他穿上。

    车开的时候虞恒有些无聊，他看不到窗外的风景，也刷不了手机，还是把手机声音打开，面对一些工作上的现实。

    虞恒报出自己的地址，想想又加上一句：“是公司提供的员工宿舍。”

    他也知道自己穿来的那双鞋太复杂，让人帮忙脱就算了，穿真的是为难人。

    咦，等等，他为什么要加“跟你一样”四个字。

    他的感官变得格外清晰，头皮发麻。

    “……不是有盲杖？”

    他是真的害怕，而且不懂那么多，想了很久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父母。

    “你这些天都不刷牙洗脸换衣服？”

    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去你家一趟，拿你的生活用品。”

    手机声音打开后没多久就响了，他让siri接听，结果刚一接听电话那头就传来谢森的声音。

    虞恒又觉得刚刚脑内殴打对方很不应该。

    司印戎没说话，在鞋柜里翻找片刻才说：“这是一双我没穿过的皮鞋，有点大，你凑合穿。”

    司印戎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

    他真的无法想像自己这么多天都不刷牙洗脸换衣服，简直太可怕。

    司印戎这个人，还真的是跟从前一模一样。

    虞恒：“……”

    上车后司印戎问：“地址。”

    等电梯的时候他又不甘心地说：“我记得之前看过gg，说有什么盲人必备神器，好像是一副眼镜，戴上以后能语音播报前方障碍物来着？”

    “盲杖需要经过长时间的练习才能熟练使用。”司印戎说：“你现在用，很容易戳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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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开到小区楼下，司印戎停车的时候问他：“几楼？”

    虞恒“嗯”了一声，正打算抬脚摸索着穿鞋，却感觉到司印戎蹲下去握着他的脚帮他穿上那双鞋。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喜欢翻旧账，十几年前的旧账愣是给翻出来用到现在。

    司印戎开车时抽空瞄了眼，回答：“是。”

    蹲下帮人穿鞋是一个很谦卑的姿势，司印戎从前经常蹲下帮他穿鞋，他能想到那个场景。

    片刻后电话声又响起来，他想了想问司印戎，“能不能帮我看显示屏上的来电提示是不是谢森两个字？”

    二人一起站在玄关，虞恒主动说：“我穿着拖鞋出去。”

    电话瞬间不响，他浑身舒畅感觉很爽，siri终于做了件人工智能应该做的事情。

    他撇嘴，没有反驳，内心却在想自己打飞司印戎的样子。

    这次siri终于给力了一回：“好的。”

    内心格外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