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晚饭是包子，但也跟他平时吃的包子不一样，面皮松软又有嚼劲儿，里面的馅料很好吃，咬一口就唇齿留香。

    篱下

    虞恒老老实实地掏出来，掏完后他用一只手扶着，另外一只手撑着墙，忍着羞耻小声跟司印戎说：“帮我，找个方向。”

    他深呼吸，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才开口跟司印戎说道：“我……想去卫生间。”

    尿！不！出！来！

    司印戎没再说话，虞恒听到塑料袋的声音，估计对方在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塑料袋装东西。

    司印戎淡漠道：“我家没那么多垃圾。”

    司印戎没说话，只等他喝完水问：“你衣服放哪？”

    他顺着卫生间的墙壁又摸到马桶的位置，站在马桶前把垫圈扶起来。

    虞恒：“……”

    他真的会谢。

    虞恒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什么，羞恼道：“谁成年了这玩意还会长大？”

    忽然，他听到司印戎说：“几年过去，你还是没长大。”

    “你坐在沙发最左侧。”司印戎开始指引，“左手可以摸到沙发的扶手，从沙发站起向左转身九十度后再向前走两步，可以摸到客厅的木门框。再往前左边是卧室，右边是墙，走不到两米就是卫生间。”

    等握上来的时候他的小兄弟居然紧张到尿不出来。

    就在他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被人弹了下。

    他伸出双手按照司印戎的指引，慢慢在脑海中建构客厅和卫生间的路线图，一路摸索着走，终于摸到瓷砖。

    装了片刻后对方又走出房间去洗手间的方向拿什么东西，等都拿完就说：“走吧。”

    “内裤在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袜子在第二个，平时穿的休闲装在大衣柜左侧。”

    从前怎么不知道人类一天会去那么多次卫生间。

    咳咳，目测长了一厘米，长度比从前更加优越傲人。

    到家后，尴尬的事情又来了。

    是从小到大形成的，无可媲美也无可取代的信任。

    不仅如此，当晚他妈妈邀请司印戎在家中住下，对方跟他睡在一个被窝里的时候，他还发现那里……也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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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恒：“……”

    完事后，司印戎问：“记得方向？”

    他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那个，我想让你帮我找一次方向感……之后我自己，自己来……”

    完蛋。

    平时真的没留意呀。

    完蛋，他刚才一直脚趾扣地，都忘了方向，下次可怎么办。

    司印戎轻嗤一声，懒得争论这种事情。

    该怎么瞄准。

    司印戎淡漠道：“掏出来。”

    他想从卫生间窗户跳下去，但可悲的是他连卫生间的窗户在哪都不知道。

    说完他强调，“我想自己摸索着去，不能每次都麻烦你带我。”

    洗过手后，司印戎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的外卖到了。

    这句话十分意有所指。

    然后虞恒就想起他身边确实有个成年了这玩意还会长大的例子。

    他们又一起开车回去。

    “对了，你家……没有什么容易被我踢倒的东西吧。”

    包子有荤有素，个头还不小，他吃了三个就吃饱。

    经过一路的晃荡，虞恒又想了。

    事实证明，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尴尬窒息的气氛在卫生间里蔓延。

    “尿。”

    ……很好，他又开始面临同样的问题。

    然而一年后的暑假，虞恒忽然发现司印戎已经高到需要他抬头仰视的地步，快一米九。

    他一个哆嗦，不知道怎么就尿出来，这次听声音知道是正中马桶。

    刚要上大学时司印戎是一米八，个子虽然高但并不那么显眼，当时他还笑司印戎整天说自己高，其实也就比他高了五厘米。

    还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吗。

    他这样完全没有方向感，总不能再让司印戎帮忙打扫一次吧，那样他会羞愧至死的。

    片刻后他听到走过来的脚步声。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卫生间门口。

    前任帮忙扶着什么，还有比这更羞耻的吗？

    他心如死灰，又站在马桶前沉默了好一会儿，感觉真的要憋不住的时候，扬声喊道：“要不然，你还是帮我扶一下吧。”

    虞恒站起来：“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