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次日早上吃过早饭，他就又被轮椅推到医院里，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他身体一直很好，除了体检几乎不来医院，最近这一周多时间来医院的次数几乎把他从前一年份的来医院额度给用光。

    虞恒：“……”

    他想了一下这些日子吃喝拉撒账单，硬着头皮说：“那个，下次不用买这么好的水果。”

    这次司印戎又是七拐八弯，把他带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他感觉到强光照射，又有气体朝他眼睛里猛吹一次。

    “这是……樱桃？”

    做完色卡辨认后司印戎又给他拿来水果。

    虞恒说得很艰难：“怕我眼睛好了还不起债。”

    但他最近好像一直在吃这么贵水果。

    在前任面前承认自己囊中羞涩感觉并不好，毕竟分手后总会有种跟前任互别苗头的心态，让对方觉得自己过得很好，后悔分手。

    最后对方又推着他走，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他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虞恒：“你让他帮我看？”

    过几分钟，他听到一个明显苍老的声音问：“小司，你有什么想问我？”

    所以其实司印戎真的没有一直以来表现得那么冷静淡定，甚至可能比他本人更加担心。

    他试着拿起一颗放在嘴里，果味很浓，又没有车厘子常见的冷库味道，很新鲜的感觉，好吃极了。

    司印戎已经走到地方，停下脚步，虞恒感觉眼前的光线很亮，白色占了色块的很大一部分，

    虞恒笑笑，试着跟司印戎聊天缓解对方紧张：“好像有一种说法，每个看不清楚人都是被沙子迷了眼天使。”

    可能……又是找别人看他报告？

    司印戎：“有关诊疗方案。”

    “要冷静，耐心。”那人语重心长地跟司印戎说：“你的做法没错，现阶段我们身为医生只能做这些。”

    不过幸好他这个人比较擅长苦中作乐，还能撑得下去。

    因为这种担心还被自己老师教育，说不够理智。

    虞恒觉得他每天的饮食很丰富，三餐都有，还会有水果，当然水果一般是蓝莓，树莓这种可以直接吃不用剥皮。

    他听到对方用肯定的语气回答：“很有可能。”

    司印戎买的蓝莓估计也是这个价位，因为居然一点酸味都没有，很甜，跟他从前买过蓝莓完全不一样，印象中他买的蓝莓很酸，而对方买的居然不酸，肯定很贵。

    司印戎只问：“怎么？”

    虞恒觉得这句话很古怪，莫名其妙，过几秒钟他才听到司印戎回答：“我知道了。”

    好水果自己会说话，他相信对方买的很好，这些水果直接拉高他的生活质量，当然也拉高他消费水平。

    司印戎：“记得。”

    今天他低头朝应该放水果方向看去，看到浅蓝色的餐桌上放着一盘水果，水果是红棕色的，不太像蓝莓颜色。

    虞恒还是看不清楚东西，不过幸好对颜色的感知没有丢，可能因为色卡很大的关系，他都能看出是什么颜色。

    “所以你说如果我每天坚持滴人工泪液，有没有可能把沙子冲走？只要冲走，我就能看得清。”

    虞恒思考片刻，恍然明白什么。

    “我老师。”

    司印戎只“嗯”一声。

    “美早樱桃。”

    又过一天，虞恒视力好了些，大约相当于从01变成02地步，司印戎觉得这是很明显的好转迹象，晚上下班到家后开始给他用巨大色卡辨认颜色。

    对方似乎在叹气，“小司呀，你还记得我从前教过你的事情吗？”

    按照那天那位要投诉的病人的话，司印戎老师应该是主任级别吧，看他这个症状会不会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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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记得自己之前买水果的时候看到过四月中美早樱桃的价格，大概五六十一斤，是他偶尔吃一次还可以，一直吃就吃不起的类型。

    司印戎：“怎么？”

    很快，虞恒感觉被推走，他想着刚才的事情，觉得那应该是一位很有年资辈分医生，就在确定已经被推出去很远后问：“刚才那个人是谁呀？”

    不过虞恒认为他既然打算重新追人，还是要坦诚些，他知道司印戎不喜欢别人撒谎，坦诚相待是重新追求的基础，他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诚意。

    他不配。

    “我看你已经不记得。身为医生要永远比病人冷静，才能做出理智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