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祝猗,”唐灼捉住她的手,拉着她往旁边看,“祝猗,云芝!这是云芝吧?”

    “自命不凡?嗯……常识不太多?追求个性到有些过于标榜的地步?”

    公路骑行。

    祝猗被她碰到的地方像触电似的酥麻起来,和她的中枢奇异地切断了联系。

    “当然是卖弄,因为它并不真正属于我。”

    “太坦诚了。也许你说之前想过我有概率认为你在暗指我,以至于恼羞成怒,我猜。”

    偏生她依旧走得悠然。

    唐灼被逗笑了:“你周围有多少自大狂啊?”

    这是成年女人常年孤寡的正常病状。

    祝猗没有来得及拔出自己的思绪,想出一个解释来回答唐灼,她便已轻飘飘地放下这个疑问,注意转向新的目标。

    唐灼撇撇嘴:“你忘了昨天我是怎么遇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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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猗仍然坦诚得可怕:“那就这样呗。”

    祝猗几乎能听到有只恶魔在耳边重重地、满是遗憾叹了口气。

    唐灼盯着祝猗,仿佛在探究她这奇妙用词背后的用意。

    秦岭果然凉快。

    唐灼追问:“例如?”

    “好像是……”祝猗犹疑地说,“不对,应该是木耳。”

    祝猗不愿去猜她有一个山东密友的可能性。

    祝猗拒不承认这一点。大概是身体的声音吧,她可以谅解自己拥有原始的欲望。

    祝猗恍然,接着又笑。

    “不。”她拒绝。

    她的语序有时也很可爱,是旅欧影响的吗?

    祝猗没有躲,微笑着侧头看她:“用年龄施压是坏习惯。”

    祝猗目光考量地看着唐灼:“还走得动吗?可以的话,走远一些,前面爬山更有意思。”

    “幸好我足够自命不凡。”唐灼感叹了一句,接着又兴致勃勃地问,“那要是真生气了怎么办?”

    “怎么啦?”她问道,神态只有纯然的疑惑。

    “我们还会来这儿吗?”唐灼也小声地问,好像有些怕吵醒木耳。

    “嗯?”唐灼像是没有听清,“妹妹?”

    唐灼和她对视一眼,收手拉开正常的距离。

    譬如喜乐,譬如爱恋?

    “我不知道,我不会采啊?把它,嗯,直接拔掉吗?”祝猗也凑近观察这树干上长的一朵朵黑色的小玩意儿,“要是刘姨在的话就好了,也能认出来能不能吃。”

    可喜可贺,她的语言系统仍然保持了自我。

    “当然。”祝猗回答。

    祝猗偏头看向唐灼的侧脸——唐灼也凑过来观察小小的木耳,距离近到祝猗几乎放轻了呼吸。

    “……更糟糕,姐姐。”

    “不是施压。那么用辈分?师侄?”

    祝猗说:“我周围充斥着满嘴要讲好一个故事的自大狂,当然还有一部分来源于对艺术家的刻板印象。”

    准确的说,是几乎以认识两天的普通朋友不会拥有的负距离,若有若无地蹭着她。

    唐灼轻轻抚着她的脊背,沿着那条背沟——今天祝猗没有穿那件裸背的吊带。

    “哇!”唐灼很捧场。

    “摘也行,可以放在包里,我这儿还有空的塑料瓶。”祝猗轻声说。

    祝猗又发现了一点,唐灼喜嗔随性,但她的任性好像只是挑逗,她的嗔怪似乎也不是真的恼怒。

    唐灼听出来了,她快乐地说道:“虽然我不懂原理,但拿来卖弄很有意思。想想看,一个和我的专业无关的领域!”

    “卖弄?我以为是‘展示’,或者‘炫耀’之类的。”

    “哦。”

    唐灼更靠近她了一点。

    那她其他的情绪呢?

    “这样吗。”唐灼咬着字慢声说道,“我觉得有点可怕哦,再考虑一下?”

    然而从方才那个发现后,祝猗已经无法自信地判断她是真心实意,还是只在给出情绪反馈了。

    “很可爱的界定。”

    祝猗尽可能隐蔽地晃了晃衣服,满意地发现自己没有出汗,依旧清爽。

    方才的黏腻只是一种幻觉。

    唐灼晃了晃她:“能吃吗?我们可以采下来吗?这是野生的吧?”

    那是她的心声吗?

    祝猗镇定地回望:“我是说很严格,很少有的谦虚。”

    唐灼说完方才那几句后,便像带着小情绪似的快走几步在前,此时不由得又慢下来,回头茫然地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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