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果不其然地被辣到说不出话来。

    “小川……”天色渐暗，冷意愈浓，洛芝兰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病态地呢喃着，“小川……妈妈好想你啊……”

    魏智强挪开目光，带有强烈厌恶的表情很快被收敛，只余下一声冷笑：“既然如此，那你回国干嘛？”

    “我想尝尝你的，可以吗？”洛川的眼睛忽闪忽闪。

    “你看看你的样子，”魏智强狠狠攥住洛芝兰的手指，将人扯到自己眼前，“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

    “女儿？”魏智强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你还知道她是你女儿？”

    洛芝兰瘫倒在地，懵了一阵，转身抱住魏智强的小腿，凶狠的表情转成了极度的哀恸：“我不信，我不信她会走，你到底把她弄哪儿去了？她死了吗？还是被你卖了？你让我见见她，我要见她，我是她妈，她是我的人，任何人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几条垃圾广告，”倪青切回桌面，“大概是谁填错电话号码了吧。”

    “滚！”魏智强心中烦躁，发狠踢开她，扭头向门外走去。

    “魏智强！！！”她撕心裂肺地吼着，手指抓在门板上，长长的指甲被大力崩裂，留下道道血痕。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只要洛川。”

    良久，她才缓缓回到人世，瞥了眼从房间里出来的魏智强，脸上的餍足还未退散，转而带上嘲讽：“当然不止这个，我还拿你的钱包了一群鸭，一个个都年轻貌美大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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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找出的证件塞进皮包，捏着鼻子走近，掂起玻璃茶几上一个透明密封袋，里头装着两根特殊的卷烟：“在国内，弄到这东西可没那么方便。”

    连续几天的冬雨后，底楼的房间像被泡在冰水里一样湿冷，散发着霉味。

    他的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洛芝兰用力将烟头贯到地上，猛地坐起，指着魏智强鼻子尖叫道：“你把我女儿怎么了？！她为什么拉黑我？她到哪儿去了？！”

    “又感冒了？”倪青放下手机，从兜里抽出纸巾擦掉落在洛川胸口的水渍，登时警觉。

    “放手！”洛芝兰触电一般甩手摆脱魏智强的钳制，她的眼里满是血丝，枯燥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杂乱地翘起，完全成了一个疯女人，“她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花了一天一夜才把她生下来，我养她到十六岁，我给了她一幅这么好的皮囊——不管她怎么恨我，我都是她妈！”

    “你回来！”洛芝兰连滚带爬地追逐他的脚步，却像只丧家之犬般被挡在门下。

    “你去t国，就为了这个？”魏智强躲过水瓶，满脸嫌恶地瞪着女人。

    “我想见她，”她反反复复哀求，“我不会捣乱的，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反抗的，但我要和我女儿在一起。”

    洛川往前够了下，直接咬住签子，仓鼠似的鼓起腮帮子嚼了两下，然后——

    “辣的哦，你确定？”倪青嘴上这么说，手上默默戳起一条鱿鱼须，往洛川那边递去。

    “小川……你要是丢开妈妈——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魏智强一开门就闻到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偏偏这时，又掺进来一股更使人厌恶的白雾。

    “没有。”洛川吸吸鼻子，“被胡椒粉呛了一下。”

    灯光倏然照亮，倒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的女人皱起眉，随手抄起一个水瓶，砸向门口。

    西城区新开了一家商场，离家不远，洛川还是第一次逛。两人虽然吃过午饭，走了没几步，却还是被小吃街的香味勾走，各点了一份解馋。

    她的脸上浮现陶醉的神情，浑身的汗毛在此刻竖立，肌肉块块僵硬，涂得鲜红的脚趾蜷缩起来，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端的快感。

    洛川把饮料杯贴在脸上降温，过了半晌，才用沙哑的嗓音评价道：“恐怖。”

    “你在看什么？”洛川偷瞄倪青花花绿绿的手机屏幕。

    “阿嚏！”洛川手一抖，一颗鱼丸跳进汤里，溅起几朵油花。

    魏智强反手甩了她一个巴掌，冷声道：“她跑了，你满意了？”

    倪青扶额，赶忙把放在自己这边的冰柠檬茶推到她手边。洛川艰难地咽下，猛灌了半杯，脸颊的温度堪堪从烤红薯降成了煮鸡蛋，眼角的泪还没来得及拭去，可怜兮兮地挂在脸上。

    女人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也不起来，又猛吸了一口气，对着来人吐出呛人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