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你在说什……”克拉辛难得有些暴躁的话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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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欧德这样的行事作风来看，等到一切结束——即使祂赌赢了，祂真的能平安离开？

    一来，欧德即使能色诱成功，可以对克苏鲁造成的伤害也极其有限。二来……在看过处刑后，祂真的还希望欧德能够成功吗？

    欧德微微闭眼平缓了一下心跳，将一缕比蒙的残片从炼金空间里放出来。

    ‘goka ya pog……’

    ——甲板上。

    欧德差点被洋流冲走，然而刚向后翻腾了不到三米，一条庞大堪比一整具大衮的触须在黑暗中骤然甩出，冲着他直撞而来！

    祂看见了一幅画面，画面的视角又是自下而上的。

    祂能推测出欧德的目的是色诱，唯一的问题是，祂还要继续跟欧德合作吗？

    所有声音都被海水滤走了，包括横贯阴云的雷声，包括浮士德操碎了心的暴躁低吼。只有能称得上熟悉的冰冷包裹着他，向他不知在哪、但肯定不是口鼻的呼吸器官源源不断输送着氧气。

    【别忘了，你已经没有中途退出的选择。】浮士德的语气相当不好，他本身就对怪物持有一种超乎寻常的仇恨，【你希望本体知道你的独立意识吗？你希望被本体融合回去，从此不复存在吗？！】

    欧德竟在拿命上赌桌前硬是被暴躁的浮士德逗笑了，没去提尸骸山上数不清的戴着金饰的左手：“不好意思，但我已经通过结业考了。也许下一次你该抓住机会及时行乐。”

    【你会获得合适的机会。】浮士德笃定地说，【他会为你创造机会。】

    “不……”欧德看向下方不透光的深海，“必须是在水里。如果老天保佑，最好再多来几具祂的化身。”

    万顷海水隐约折射着雷光，波光粼粼，而在那绚烂得像教堂彩窗般的波光中，祂看见一道清瘦柔韧的身影微张着双臂，以一种羔羊般纯洁顺服的姿态坠向海底。

    “……”这下想骂狗屎的不止浮士德一个人了，克拉辛无声啐了一句，依旧试图不配合：“我总不能直接把那段记忆往本体脑门上一砸吧？祂会意识到不对——”

    “狗屎狗屎狗屎！！”浮士德的涵养完全跟着他的心情走，比如现在，他就没有一点伪装绅士的心情，咒骂了一串后他拿起手机，“取消行动！我再说一遍，不要发动攻击！”

    欧德直接赤足踩上栏杆，笔直地坠入下方漆黑的谲海。

    浮士德的大骂声顿时又提高了几个度，最终落在：“至少想办法把克苏鲁拉到陆地上！”

    “噗通……”

    【？？你在想什——】

    这要求听起来倒是无关紧要。克塔尼德耸耸肩，在浮士德的厉喝中满足了浮士德的心愿。

    克苏鲁的声音在海下荡开，更加沉闷，如同用地球做皮擂响的巨鼓。

    他疾步往阵中一迈，抬起左手向阵心拍去：“ya，ya，choraz……”

    一些险恶的心思在内心深处翻滚出粘稠的气泡，祂想，不如现在装死算了。就让欧德被本体杀死，反正祂的寿命足够漫长，完全等得起下一个机会——

    时间倒流。周围糊成色带的事物甫一静止，浮士德就迅速从炼金空间中取出祭祀仪式必用的材料，布好最简易的祭坛。

    海底。

    下一瞬。洪流扑面！

    【——什么？？为什么！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我才是队伍里负责发号施令——】

    如果不是还有用，浮士德高低要砸一次手机，但现在他只能喘着充满怒火的气，猛地转头望向刚从石化中渐渐缓过神的克塔尼德：“帮我回溯一次时间！回溯我的就够！”

    耳麦中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浮士德：【我操】

    “想办法联系克拉辛，让祂给克苏鲁共享之前和我做的时候的记忆。”

    克拉辛还在因欧德凌迟比蒙的画面而满心疑虑，不断思考自己这次是不是赌错了？

    就在这时，祂听到了浮士德利用祭祀仪式传达来的荒谬要求：“你想我做什么？？和本体分享……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