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他喂第一口时，甚至都没确认这药是不是烫的。

    在孙太医竭力救治时，裴玄琰就在旁盯着，寸步不离。

    喂到闻析的口中，哪怕闻析还处于昏迷之中，也被烫得唔了声。

    所以在煎药等过程中，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并且动作十分迅速。

    作者有话说：

    所以裴玄琰就算是再震怒, 再想要杀人，都会留着孙太医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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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夜，高烧一直未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记住，你不仅是在救他的命，更是在保住你头上的官帽。”

    孙太医在权贵身边伺候多年，自也是脑子机灵的。

    “明白吗？”

    孙太医压下心中的震撼，不敢再往下细想，忙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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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微臣必竭力救治。”

    哪怕是他自己毒发狂躁时，至多也就是想杀人，却不曾这般——

    他的态度强硬，却失了帝王一贯该有的从容冷静。

    “朕不要听到任何不好的结果, 朕只要他活着。”

    当宫女端着煎好的药上前，想要喂闻析服下时，一直沉默守在旁的新帝，忽然开了口。

    所幸孙太医的医术的确是要远高于民间的大夫，总算是止住了闻析不断流血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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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闻小公公这般，用了最好的金疮药，过了一夜伤口还未止血愈合的，微臣也是头一回见。”

    又开了服猛方子，命人煎成了药。

    毕竟孙太医和太医院的其他太医不同, 他是在裴玄琰还是晋王世子的时候, 就一直是他的主治大夫。

    裴玄琰抓着孙太医肩膀的手，用力到能将对方的骨头都给徒手捏碎。

    “或许……或许是他的体质过于特殊，但若是无法止血，伤口便会持续发炎，高烧亦是不会退。”

    才会让一向视人命如草芥的新帝, 都会在这一刻失去了该有的理智。

    生来便是天潢贵胄的裴玄琰，自然也是没亲自喂过人，到底没有和闻析同床共枕时，抱着人那般熟练。

    孙太医也是裴玄琰身边的老人了，何曾见过新帝这般急迫过？

    “朕来吧。”

    虽是震惊无比, 但这一刻, 也可断定，这小太监在新帝的心中，怕是占据了不小的分量。

    宫女的手一抖，不由迅速瞄了眼此刻还在龙榻上，尚且昏迷不醒的闻析一眼。

    但裴玄琰却不要, 也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虽然裴玄琰没有威胁要摘了孙太医的脖子，但如果就此要摘了他的官帽, 这与将人杀了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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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玄琰一直压着火气，没耐心听这些病危的话，“你只说，如何治！朕不要听到这些废话，朕只要保住他的命！”

    没错，就是慌张。

    裴玄琰：“不是竭力，是必须！”

    颇有一种，哪怕是满殿神佛判了闻析死刑, 他也要从神佛的手中, 将闻析给抢回来。

    “为今之计，恐只能下猛药，但坏便坏在，闻小公公高烧不退，身体极度虚弱，怕是受不住猛药，极有可能会即刻要命。”

    裴玄琰虽是很快收了手，但还是将闻析的下唇烫红了。

    孙太医瑟瑟发抖，除了受惊于裴玄琰恐怖的气场，更是震惊于, 新帝竟然为了一个小太监, 而放出如此狠话。

    难道新帝忘记了, 自己体内的毒，还需要靠孙太医来控制吗？

    但宫女当然不敢有任何异议，将药碗交给了裴玄琰。

    勤政殿一直处于低气压之中，伺候的宫人们自然也是看到了震怒的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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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太监究竟是何德何能，不仅能让皇帝为了他的生死而着急，更是能在昏睡在龙榻上，还有皇帝亲手喂药。

    慌张。

    像是生怕怀中之人，就这么药石无医的气绝了。

    独是这一份殊容，在御前伺候的宫人们，就没见过第二个。

    只有孙太医，才能暂时控制住裴玄琰体内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