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永不坠落】第十九章圣殿崩塌与死神的真身(2/4)

    叁人甚至来不及挣扎——或者说，他们根本生不出挣扎的念头。那触须触及皮肤时带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灵魂被直接钳制的战栗。他们被拖向叁根巨大的廊柱，脊背撞上冰冷的大理石，四肢被强行拉开，固定在石柱表面。

    那是……虚无。

    他现在知道了。

    卡尔文的眼眶被撑到极致，血丝瞬间布满眼球。他看见了自己的未来——不，他没有未来了。从此刻开始，他将永远作为一个观众，目睹一切。

    “不……不……”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你不能……这是圣地……这是……”

    他在星面前停下。

    “化为灰烬的。”

    那个“尘埃”，现在正端坐在他的王座上。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而那个“容器”——

    盖伦的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他的眼睑也被撑开，那双曾经冰冷无情、宣判过无数人命运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恐惧与屈辱。

    “不……不要……求你……”伊露娜的声音已经不成调子，她拼命想闭上眼睛，想逃避即将发生的一切——但触须的力道精准而残忍，将她的上下眼睑强行撑开，让那双曾经圣洁无比的眼眸，再也无法合拢。

    那一眼，让他彻底失声。

    “看着。”

    因为他的目光，与卢米安那双透过狰狞头盔投射而来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正站在他面前，等着他……被清洗。

    盖伦的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忽然意识到，叁年前他在静默祷告室里说过的每一句话，此刻都在他耳边回响——

    她早已端坐于原本属于教皇的白金王座之上。

    肩甲最先坠落。那块沾染了无数敌人鲜血的黑曜石金属砸在大理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伊露娜的心脏跟着一跳。

    暗影触须从她身周的阴影中蔓延而出，如同剧毒的藤蔓，精准地缠住了伊露娜、卡尔文和盖伦的手腕与脚踝。

    他开始卸甲。

    他为什么要脱？

    星的声音在空旷的教皇厅里响起，带着一丝恶作剧成功的愉悦。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被强迫睁眼的人耳中，像一根冰凉的针，刺进他们最后的尊严。

    是他曾经宣判别人命运时的那种、对蝼蚁的漠然。

    每一片铠甲坠地，叁人的瞳孔就收缩一分。

    他在做什么？

    “诱惑容器腐坏的‘尘埃’，会被彻底抹去。”

    卢米安走到王座前。

    然后，在伊露娜叁人惊愕、恐惧、甚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在洁白的大理石上留下血印。那血印从大门一直延伸到王座之下，像一条祭品的献祭之路。

    当胸甲最后一声闷响坠落在地时，伊露娜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星单手托腮，墨色的长发垂落在圣洁的座背上，形成极具冲击力的反差——那曾经接受过无数信徒跪拜、沾染过无数圣油与乳香的王座，此刻却被深渊的主宰当作休憩的躺椅。她甚至微微歪着头，像在看一场无聊的戏剧。

    然后，触须攀上了他们的眼睑。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甚至不是轻蔑。

    就在此时，一道纤细而慵懒的身影，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不合格的容器会被清洗。”

    他要给谁看？

    “看看你们昔日的英雄，是如何在神灵的注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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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是护臂，然后是护腿，然后是裙甲——

    他的话没能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