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回眸(2/2)

    更没有勇气面对那一天，adair留给自己的问题，＂没有她，你会怎么样？＂

    直到很多年以后，另一个人的出现，他才终于知道答案。

    可他始终没有真正打开过它，更没有真正面对过自己。

    adair重新望向他，＂阁下，我并不是说，你不喜欢她。只是我听见的，不是一个人正在被另一个人深深吸引，不是你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人。而是一个人，正欲实现自己对于爱情与婚姻的幸福想像。＂

    于是，他依旧风度翩翩地起身，向adair表达谢意。

    方先生听着他毫不掩饰的回答，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失笑，笑意里没有半点被冒犯的不悦，反倒多了几分欣赏。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温柔。

    ＂可是，爱情最动人的地方，从来不是理性。＂

    令他意外的是

    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话虽过于直白，却不刻意迎合，也不虚与委蛇，倒是难得的坦率。

    后来，他还是收到adair替他设计的作品梅杜莎，与一纸信签。

    当时的方先生，心头虽微微一震，却没有细想。

    这句话，像颗石子，落进了平静的湖面。

    他的未婚妻另有所爱，而他，却成了一个始终摆脱不了失败阴影的人，也因为自己常年戴着面具，开始畏惧将心交托出去，梅杜莎也因此被他高置阁楼。

    他望向眼前这位即将步入婚姻的方先生，语调平缓而温和，＂或许，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我们都会这样。第一次被依赖，第一次被信任，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想象未来。于是，我们便误以为，那就是爱情。＂

    他只是笑了笑，认为或许是adair终究太年轻，还未真正经历过爱情，所以才会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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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命运并未等到那一夜，在一连串误会与聚少离多之下，方先生的婚约最终取消。

    若这段故事终究无法打动他，也无须勉强。

    也轻轻落进了方先生心里。

    adair神色依旧平静，并未因为自己的年轻，而怀疑过自己是否真正理解爱情。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曾真心喜欢过一个人，所以他始终相信，爱情最初的模样，本就不是能够用理智衡量，能用意志掌控的东西。

    他始终没有承认，自己当年错过的，从来不只是那场他自以为是的爱情，而是那个足以让他甘愿失去理智，甘愿化作石像，却依旧不愿移开目光的梅杜莎。

    ＂而是失序。＂

    多年后，梅杜莎随着他飘洋过海，来到麻州灯塔山安住。

    他告诉对方，尽管放手去设计。

    信上写着：＂待婚礼前一夜，再打开名为梅杜莎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