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二章昼夜(2/2)

    听见他直白的称赞，裴知秦唇角微微扬起，可方信航的神情却没有跟着松下来。

    她所谓的很忙，往往意味着她一天只睡几个小时，吃饭也是匆匆解决，甚至累到极点，也不肯承认自己需要好好休息。

    ＂不能再睡了，该起了。＂

    方信航听见却沉默了半晌，他太了解她了。

    ＂就是你看着很累。＂

    想看看她，不是隔着手机屏幕，是坐在她身边，亲眼看着她好好吃饭，看着她好好睡觉，确定她没有又忙到忘记休息，没有忘记好好关心自己。

    那一刻的爱太浓烈，浓烈到多年以后想起来，依旧让人心口发紧。

    ＂不丑。＂他回答得很快，一点都不扭捏，＂很漂亮。＂

    下一秒，裴知秦才刚坐直，睡衣的肩带便顺着肩头滑落了一点。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拥抱。

    方信航的目光却早已移开，强装着镇定，望着远处，眉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

    方信航知道，她是好强的性子，也记得她曾强撑着流感尚未痊愈的病体，跨越三百公里的距离，从纽州到罗德岛，只为了见他一面，确认他任务后的安危。

    她埋在他怀里，小声啜泣着，断断续续地告诉他，她看见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说三爪部队出了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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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知秦还有些晃神，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才猛然清醒过来。

    作战基地外，她脸色惨白，额头沁着冷汗，明明流感还未痊愈，却还是不顾自己的身体，朝他一路奔来。

    他其实很想告诉她，他想她了。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也知道她不可能停下来，可越是知道，就越让人放心不下。

    他的声音很轻，不自觉地流露出关心，＂你瘦了，看着也憔悴了不少。。＂

    她慢半拍地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把衣领往上拉了拉。

    那时候的她，明明病得连脸色都白得吓人，却还是跨越三百公里，只为了亲眼确认他平安无事。

    她撑着床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这几天很忙。＂

    可最后，他只是低声说：＂知秦，不要哭，你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

    裴知秦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些没睡醒，故意笑道：＂嫌弃我素颜丑了？＂

    方信航至今都记得那个拥抱，也记得她埋在自己怀里时，那份毫不掩饰，近乎本能的炽热爱意，温暖得像麻州海岸午后的阳光。

    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她终于再也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