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离长生:“……”
这张脸哭起来的确令离长生有保护欲,只是知晓此人是掠人功德的大厄,离长生半点怜惜没有,只觉得厌烦。
少年喃喃道:“我都变成他的样子了,为什么还是不喜欢我?”
离长生:“……”
走吉也像是被一只手拖进了虚空一般,临闭合的刹那还能听到对面鱼青简和章阙的声音。
大厄由水凝成,被滚烫的刀刃劈开身躯泛出蒸腾的雾气,他面无表情道:“幽都的鬼为何能进来?滚出去——!”
哭什么?
如今袁端还未触碰,他却平白无故生出一股厌恶。
虚空倏地闭合,再也没了动静。
离长生:“?”
袁端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这具灵傀:“竟然一个时辰了灵傀还未散去,澹台淙诚不欺我。”
砰的一声巨响。
这时,有人笑着说:“崇君?”
离长生满脸懵然。
若是整个澹台府的人都在这结界中被夺取功德,徐观笙是不是也在?
坏了。
离长生理了下衣摆,悄无声息松了口气。
离长生不敢再随意开口被人认出这具壳子里有人,故作漠然地无视袁端,继续往前走。
离长生若有所思。
幽都的鬼无法进来,那他不死定了吗?
“崇君!有没有伤着崇君的灵傀?!”
走吉身形半透明地转瞬出现,像是赶时间似的直接朝着大厄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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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长生吓了一跳,定睛一看。
下一瞬,一柄长刀凌空而至,狠狠劈在他身上。
走吉眼眸冰冷,躲都不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在身躯消散之前再次一刀劈下。
就在他思索要如何脱身时,还在流泪的少年脸色一变,不耐烦地抬头看去。
还没等离长生思考好对策。
“谁说我喜欢这样的?”
离长生唇角抽了抽,都死到临头了却还在想:“度上衡难道真的和封讳有过一段旧情?”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水里,冰凉的水没过腰迹,再往前几步就要入水溺死了。
敢情是看上他的金色功德了。
离长生:“?”
离长生:“……”
不远处,乌玉楼袁端坐在湖边长廊的栏杆上晃荡腿,瞧见那具灵傀似乎有自己的意识缓慢走来,眉梢轻轻一挑,足尖点在水面,鸟雀似的掠了过去。
好在走吉来得及时。
离长生这才记起来这人是乌玉楼少主。
“这鬼结界到底怎么才能再进去啊啊?!我的长锏——!”
……这具灵傀似乎本能作祟,干脆利落给了袁端一记耳光。
离长生去路被拦,脚步一顿。
本来笑嘻嘻的袁端狼狈地侧过脸去,唇角隐约泛着红。
离长生一愣。
这人在澹台府祠堂的欲望所求,其中便有度上衡。
灵傀的躯壳转瞬便将水汽散去,干爽如初。
初见时,离长生被封殿主连舔两口、掌心都要破皮了,当时只觉头皮发麻,没生出多少排斥之心。
少年身躯越来越有实躯,且面容也越发像封讳,离长生虽然附在这具灵傀上,却催动不出丝毫灵力。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半透明的结界再次凭空而起,狠狠冲向走吉纤细的身体。
说罢,他已将这具不散的灵傀当成泉眼的祈愿成真,伸手就要碰离长生的脸。
刹那间,冰悄无声息地将整个祠堂冻上。
离长生后知后觉记起封讳所说的“不要靠近水”,心中隐约有了猜想,抬步艰难上了岸。
大厄脸色扭曲一瞬,身形骤然消散。
他现在身在大厄的结界中?
不过仙人泪化成的厄,记忆里全是封讳……
“您的泪里全是他,您那样思念他……”大厄似乎很费解,皱着眉道,“只要您将金色功德给我,我便能让您祈愿成真。”
袁端也不拦他,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笑着道:“灵傀不散,功德付出得不亏。”
这时一阵冷风吹来,祠堂化为幻象被吹散。
离长生低头一看。
离长生:“……”
这谁?
“啪”地一声脆响。
——这次的长刀之上并未带附灵,反而从刀刃劈出一把长锏,猛地钉死在大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