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刻薄,但有钱大方的混账。
裴乌斜并不生气,笑着道:“崇君已转世,我本想大发慈悲将你放走……”
裴乌斜白袍白衣翻飞,侧头看向他:“望春台多少年没有过生死帖了?”
拘魂司的船缓缓停在江边,拘魂鬼犹豫着对站在船头的男人道:“裴副使,再往前便进不去了。”
离长生翻了个身,准备好好入睡。
封讳抬手将金烛台收到袖中,偏头看离长生还在那看自己:“还不睡?”
那要是他变回七八岁猫嫌狗憎的年纪,不得刻薄得几句话就能退敌?
男人高大的鬼躯轰然往后退去,重重撞回烛台中。
夜深人静,城中一片死寂。
传闻裴副使备受崇君信任,陨落前将贴身所带的山鬼花钱赠与裴乌斜。
离长生捡起来一锭瞧了瞧。
裴乌斜笑了笑,温柔地伸手一点。
离长生瞅他,想了想,道:“若是供养的话,封殿主是不是会像人间‘祖宗保佑’一样,满足我的愿望?”
裴乌斜安安静静站在那,不躲不闪。
望春台,近在眼前。
说真的,这人脸变年轻,好像更不会说人话了。
裴乌斜屈指一弹,一串五帝钱转瞬弹出,突破江中的雾气转瞬消失。
刻薄的混账。
“那就祝裴副使旗开得胜。”
望春台并非是建筑,而是一座立在北渚江中的城池。
“聒噪。”
男人丢了一魂,陡然化为巨大的鬼相,几乎失了理智一样朝着前方扑去,歇斯底里地咆哮:“裴乌斜——!”
“多谢。”
在男人狰狞的利爪即将刺入他的身体时,却像是被勒住脖颈似的,硬生生停在原地,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离长生皱眉,将脚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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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长生:“…………”
封讳蹙眉。
似乎是铜钱相撞的声音。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眉眼温和地走至一处桃花树下,手指轻轻一动。
离长生:“……”
封讳:“……”
此话一出,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裴乌斜足尖一点,踩着虚幻的铜钱细瞧一步步迈入雾中。
拘魂鬼将船停在岸边,见远处江中央的望春台,正琢磨着裴乌斜要如何过去,就见一声清脆的声响。
裴乌斜笑了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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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魂鬼也觉得纳闷:“六年了……真是出了奇了,若是邪物作祟,生死帖应该比寻常更多才是,怎么这么些年半张都没有?裴副使此次来也是来驱除邪祟吗?”
度上衡的存在,就像是拴在恶犬脖子上的绳索,能让这只疯子彻底收敛,变成乖乖叫的狗。
随后便听得呼啸一声,就见江面之上出现一根铜钱相串的细桥。
封讳伸手在离长生眉心轻轻一拂,将人按着躺在榻上,语调似乎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睡觉——梦里会有金子砸身上。”
那是上衡崇君的山鬼花钱。
噗通。
十五任掌司恨得眼眸赤红,恶狠狠地道:“少装模作样了,度上衡怎会选中你这种疯子接任渡厄司?令人作呕。”
虚空中被人撕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一颗颗金子从缝里稀里哗啦往下砸,顷刻间铺了满床。
一枚山鬼花钱漂浮在他指尖,旋转着锵地一声射入桃花树上。
离长生不明所以地坐起身,刚一睁开眼就被灼眼的金光闪到了眼睛。
离长生闭眸:“希望腰缠万贯。”
拘魂鬼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真金白银,并非是幽都元宝。
一个眉眼冷峻的幽魂随着烛火的燃起瞬间出现,看五官竟然是上任渡厄司掌司。
花瓣簌簌而落,逐渐显出一盏金色烛台。
这枚小小的铜钱比附灵还要好用,击碎无数厉鬼的魂魄。
裴乌斜撑着满是符纸的伞行走在幽静长街上,白发白衣,好似夺人性命的厉鬼。
但还没进入梦乡,忽然感觉什么东西砸了下他的脚。
竟然真的掉金子了?
封讳收拾好,身形一散陡然化为黑雾消失。
又有东西陆陆续续砸下来。
裴乌斜斜睨着他,唇角带着笑:“你已和掌司印剥离,幽都判定你魂飞魄散,就算出去也做不了掌司,为何还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