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就是白粥。

    然而方才碰上那样血淋淋的场景，范意不由得深思这两个字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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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中不包括范意。

    本不该上锁的影厅的门怎么都打不开，他裹紧了身上的棉衣，侧耳聆听着隔壁的声响。

    白粥都是有权限进论坛的人了，论坛入场券好歹得经历了五个怪谈往上，用得着他去？

    白粥睁开眼睛。

    范意自动过滤掉周边那些被风剪乱的嘈杂，把坐在马路边哭的小孩抱到绿化带上。

    他低低说了一句：“真漂亮。”

    有的人选择接听，有的人看也不看就挂断。

    他看不到电影画面，只能根据声音去判断进度，隔壁稀稀落落地有人起身离开，大抵电影已然步入尾声。

    是张慕川发的。

    整个2号厅，只有他一个人在，坐在中间的位置上。

    出了严重的交通事故，还涉及到爆炸，这片区域很快就会被封锁，警方会找上目击者。

    “嘟……”

    这个夜晚，商业广场无数的电话在同一时间响起。

    范意脚步一转，边跑边给张慕川打电话。

    救什么，什么命？他不是清除并切断陌生来电的污染路径了吗？

    总之，都是别人的悲欢。

    广场离出事的那道路口有段距离，还在照常营业，有人忧心忡忡地看着远处的火，也有人继续逛街玩乐。

    范意与人潮擦肩而过。

    “嘟……”

    他站在电影院的2号厅里，正对着空调的热风。原本紧紧关闭的影厅门此刻大开着，灯光倾泻，落在两人身上。

    范意：……

    “张慕川，你救的哪门子命？”

    白粥看着聊天界面上，张慕川发的“他不来”的信息，呼吸冰凉。

    于是脚步急急刹住，范意扭头离开。

    不远处，电影院内部。

    一秒、两秒。

    范意：“那是谁？要你亲自来喊救命。”

    隔壁，电影里的人鱼在走向死亡。

    人鱼在初升的朝阳下唱歌。

    事情还没结束，瞒着他偷偷出来看电影是吧？

    范意点开：……

    没有人来带他出去。

    然而对白粥而言，周边几十米内的所有声音，他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良久，白粥叹了口气。

    不安全。

    “你看我还能给你发消息，活蹦乱跳的。”

    白粥的神情专注起来。

    这个时间，范意已经找到商业广场的污染源了。

    张慕川：救命。

    张慕川立刻发了个定位过来。

    “不是我，”张慕川忙解释，“被困电影院的不是我！我在家呢！”

    来电人显示为未知号码。

    他连自己的死活都顾及不上，没空去关心别人。

    范意先走为敬，他盯着手机，快步来到商业广场，准备回收自己前天留下的布置。

    手机到了这里，终于恢复信号，头顶的格子转了两圈，随即弹出一条迟来的消息。

    范意狠狠掐着白粥的手腕，硬生生地夺过手机，手机随着范意的动作“啪”地摔在地上，边角裂开，被一脚踢出老远。

    范意：？

    白粥微微抿唇，从怀里摸出另一部手机。

    影院的隔音效果很好，按理来说不该被捕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求救依然石沉大海。

    商业广场，电影院。

    白粥起身，慢慢从旁边的阶梯上走下来，广告花花绿绿的光染在他的面庞上，等近了，再用泛白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在屏幕上触摸着。

    最终，他回：你在哪？

    荧幕上没有播放电影，交错轮回着几个广告，翻来覆去的也没有新意。

    白粥敲着手上的腕表，安静地沿着荧幕滑坐在地上。

    范意：“……再见，自求多福。”

    换作平时，范意可能会翻个白眼，再给对方回一个问号。

    他怎么记得，他让张慕川这几天都在家待着呢。

    是个好位置。

    一接通，范意就骂骂咧咧道：“谁让你来电影院的？我前几天怎么和你说的，待在家里这四个字记不住？一个两个，不作会死？”

    在这样的夏日里，电影院开着18c的空调，却并不制冷，吹着带有腐烂气味的热风。

    她抵达了命运的终点。

    人鱼的歌声停止。

    张慕川：“周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