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g4444号列车，开往天堂。

    除了范意。

    “真可惜，在外面杀人犯法。”

    随口一问。

    他往旁边缩了一下，用打量骗子的目光看着叶玫，对这个开口就咒他死的人没有一点好感。

    “原来确实你认识他，也知道有这回事。”

    这让范意更加确信对方是个骗子，起身换了位置，心中不悦，烦躁得很。

    他回视着林寄雪，把话题掰了回去：“你没离家出走，所以你和你弟是？”

    他身边没烟，只能从口袋里摸口香糖，然而一张卡片却跟着口香糖掉了出来。

    叶玫看向候车厅大屏上的闪烁的鲜红色字节。

    李家被送回去的真少爷好像是姓林。

    “……”

    范意并不想过多地讨论自己。

    叶玫：“字面意思，你可能会死。”

    这描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

    范意：？

    叶玫笑而不语。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范意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终点站的台阶前，周围安静得不似人世，远处的出站口光影明灭。

    请开始你的表演。

    【tra：g4444】

    林寄雪垂下眼睛，遮住眼底的神色。低头再次确认绷带把手机和刀都好好包住之后，才轻轻道：

    他不爽道：“你什么意思？”

    “口口声声说是我亲生父母的人发现我毛病很多，不合他们心意，又后悔了。”

    这说得真心实意。

    张慕川似乎前不久才和他聊过类似的事，记忆犹新。

    这人看着人模人样的，结果都什么时代了，还玩封建迷信那套？

    他试探道：“你弟是李……？”

    就在这时，车站的广播通知检票，范意抬了下头，是他的车次。

    “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那帮人硬要把我带走。”

    “改口说给我塞补偿，让我走。不收嘛，就叨叨着对不起我，结果收了还纠缠不休，便宜弟弟追到市来，搁那自我感动……”

    范意：“。”

    那骗子不知什么时候往他的外套里塞了张名片。

    他没说出“颂”，只发了个“si”的音。

    范意正想扔掉。

    ……

    他抹掉脸上的水，缓缓张开手里被揉成一团的、沾了血的名片。

    这话是真的。

    “几个月前一帮人找上我，说我当年被抱错了，我不是我爸亲生的，是他们家的孩子。啧，这泼天的狗血差点没把我噎死。”

    当时看李颂单独去找范意，他还觉得有些奇怪。

    “不是说不感兴趣嘛，”林寄雪玩味地看了范意一眼，“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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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死了。

    林寄雪话语一转：“他一早就知道我不是他亲儿子，起码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

    范意：……

    范意：？？

    范意对林寄雪的现实生活不感兴趣。

    林寄雪把剩下的绷带塞进储物柜，合上盖子，他的话语轻飘飘的，有如一团没有重量的棉花。

    林寄雪耸耸肩，也没在意。

    范意：？？？

    反正他的身份就摆在那里，有心人一查就能清楚：“怎么？你关心我的生活？”

    于是他随手一塞，把名片重新放回到口袋里。

    范意想起张慕川的话：“那你爸呢，我是说养你那个，对你怎么样？”

    范意：“其实也没那么关心。”

    【to：heaven】

    林寄雪简单评价：“和我一样，脑子有病。”

    你谁？

    “但是——”

    “不过没办法，我爸承认了有这回事，他听到有钱，立刻就给我赶走了……估计早就不耐烦见我了吧。”

    “你才会死，”范意骂道，“莫名其妙。”

    然后，范意踏上了g3214号列车，16号车厢。

    但林寄雪这个人，性格恶劣得很。你越是不感兴趣，他越想讲：“要我说，其实这事还蛮有意思。”

    林寄雪说完，也不等范意回答，便漫不经心地继续：“还能怎么样？你也听过了吧，他有暴力倾向，打我、骂我、喝醉了拿酒瓶子到处砸，反正揍是没少受的，从小挨到大。”

    林寄雪捏着下巴继续：“后来呀……”

    林寄雪明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