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是个女孩。

    卧底死不瞑目地瞪着眼，临死前，他的手在空中胡乱一抓，拽走了阿月的钢笔。

    “南诗情”要下手的动作直接僵住，睁大眼，她没想过南晓雨会快她一步，用行将崩溃的手掌抚住眼前人的脸，失去印章，很快就气若游丝：“……姐姐？”

    “别逞强，还坚持得住吗？”张慕川问他。

    “也不配出现在我面前。”

    咸涩的泪水一滴滴砸下，落进土壤里，很快融入其中，无法追溯。

    南晓雨毫不留情地松手，看着她与那些黑影一样，“啪”地摔砸在地，成为一滩血红的水。

    声音逐渐变弱，黑影却还在说话，到了这种地步，甚至一字一句，愈发残忍。

    阿月看着卧底倒在草丛中的尸体，很慢很慢地点了下头。

    他抖着手抽出小刀。

    “姐姐，”女孩哭着说，“我好疼。”

    南晓雨的话是死压出来的：“我知道。”

    从里面扎出一枚小小的印章。

    “我好想你。”

    是怪谈做的？

    阿月没有力气去管了，他沿着树根缓缓滑落，被一边的张慕川赶紧扶住。

    他起身：“你要是没力气了，我背着你。”

    范意怕怪谈给他埋坑，再三和女巫确认。

    “可其他人，不这么觉得啊……”

    “只要这架天平能够认可你提供的价值，交易自然是当场完成。”

    “你不是。”南晓雨踩了上去。

    四个月之前，在a市高铁站上车后失踪。

    张慕川把阿月架在自己身上，慢慢扶人。

    动脉喷涌而出的鲜血淋了阿月一身，简直分不清他身上的究竟是谁的血液。

    随后，对方抬起头，迎着手机电筒的光线，从咳着血的咽喉里，发出了一声令南晓雨久违的、几乎流下泪来的声音——

    阿月张了张口：“不……”

    曾放兔子咬过阿月的卧底卷土重来，再次伪装成无辜的通灵者，装着虚假的同情，进行无用的帮助时，阿月找到机会，干脆利落地抹了对方的脖子。

    南晓雨发现自己在哭。

    “怎么了？这么严重的伤？”

    以前，她也是像这样，对自己撒娇。可哪有伤成这样的时候。

    南晓雨从来没让妹妹受过这种委屈，不禁咬住了牙，从喉中发出一声哽咽。

    南晓雨伸出手。

    “姐姐。”

    女巫说：“是，这是交易，不是许愿。”

    “只要是公平的交易，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而且后续不必再付出其他代价，对吧？”

    来者是个活人，扎着一束马尾，浑身带伤，抱着胳膊，一瘸一拐地向他们靠近。

    “那也要继续前进，说不定呢，毕竟他们两个那么厉害。”

    黑影的手无力垂下，散在地里：“是吗……”

    因为地形的快速变动，一道人影在这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的路口。

    阿月攥住了黏糊糊的手：“可是，如果这则怪谈有心想把我们分开，一定会设计道路和陷阱，不要让我们汇合。”

    女孩叫南诗情。

    “……”

    十分钟前，另一边。

    南晓雨的话音才到一半，一个“由”字突兀地堵在她的喉咙里，被自己生生卡住，牙齿难以置信地咬在舌上，发出“嘶”的一声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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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那一瞬间——

    与此同时，深海。

    “为什么……”黑影还不死心，拼命凝聚成型，去够着南晓雨的衣摆，“我是你日思夜想，都希望见到面的人啊，为什么这样做，你的愿望……”

    她失踪已久的妹妹，找寻数月无果的女孩，拖着满身的伤痕，正一步一步接近着她。

    阿雨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出现。

    然后将林寄雪递给她的刀，从后背刺进“妹妹”的胸膛。

    张慕川蹲下，想架起他的胳膊：“再坚持一下，一定能找到诗雨的。”

    她任妹妹朝他们走近，擦掉眼角的泪，抱住她，问：“你这几个月，都去哪了啊？”

    疑似被怪谈波及，生死不明。

    林寄雪唤了她一句：“诗雨。”

    阿月感到毛骨悚然。

    “阿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支着腿并弯下腰，阴影落在两人身上，冰凉的呼吸擦过阿月的头顶，声音如初，带着对同伴的关心，扶住阿月的另一只胳膊。

    “没那么容易死。”阿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