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2)

    售货员：“请问您不去探索怪谈, 而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意义是？”

    不知范意的话哪里触到了他，小枝僵了僵，旋即收下糖果，扯着嘴角朝范意勾了一下，说：“好。”

    上课铃响。

    “你拿着，比我拿着更有价值。正因有你在，无论多少次，我们都还有机会。”

    叶玫笑道：“我到超市, 总要买点什么吧？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它“好心”提醒道：“再不回去，您要赶不上课程时间了。”

    范意和叶玫回到教室。

    即便这样，他还不忘取出一包糖，路过时顺手放到了小枝的桌子上。

    他漫不经心地上下扫量着范意的表情，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很好，宁愿自己没有，也要把唯一的学生手册给你？”

    怪谈带来的精神污染影响侵吞着每个人的意识，影响记忆。叶玫看到了他不该看的东西, 那一瞬间，他在怪谈眼里，就已经死去了。

    听了这话，叶玫闷了闷头，拿手掩着唇，情不自禁地弯起眉眼。

    怪谈要他死。

    “介入已经诞生的怪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叶玫：“你转校生，不是没有这玩意吗？”

    范意：“给我了，你呢？叶瑰，你自私些行吗。”

    售货员：……

    “我知道，但是还来得及。”

    “这样的机会不多。”叶玫说。

    叶玫坐回位置上，惯例不听课。他把自己的学生手册从书堆上取出，仔仔细细翻了一遍，随后撕下多出的空白页，把空白的纸塞给范意。

    可现在的范意不敢。

    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些。

    就在第一周目，成为那名幸存者中的一个，早早离开。

    叶玫：“感觉不会有打算配合你们的通灵者, 太傻了。”

    “想什么呢？”

    小超市里，售货员闭上眼睛。

    不然，他是可以活下来的。

    一包糖共有三十颗，快够全班用的了。

    因为这举动，范意多看了小枝一眼，随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

    life and death 11

    到了该支付的时候了。

    “关于怪谈——我是说所有的怪谈诞生并入侵现实的真相，可以告诉我吗？”

    尤其叶玫上周目还死在了他的面前。

    就算叶玫面对死亡时那样平静，就算叶玫死后还能再活……范意依然不想再看到那种画面。

    一支红色的蜡烛静静躺进了叶玫手心。

    被打探出店铺的真实性质后，它硬着头皮听叶玫叨叨讲了一堆, 明里暗里都在讽刺。

    售货员不说话。

    叶玫靠在收银台旁边，当着俩售货员的面，悠悠然地端起一支正在烧的红色蜡烛, 拿手扇了两下, 嗅见其由内散发而出的香气。

    “况且，我可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家伙，我的纸给你了，当然就会去抢别人的，看看死人的学生手册有没有东西，为了活，这事不丢人。”

    “你们的目的是消解过载的仇怨，让阴阳两界恢复平衡的话——这些失控的诡物, 你们管得了吗？”叶玫扭过身去。

    时间过紧，两人紧赶慢赶，好歹赶在了上课铃响起前抵达。范意小口小口喘气，因为狂奔的缘故，额角沁出了细微的汗珠。

    叶玫紧挨着收银台, 指腹在光洁滑亮的位置点了点：“我要真相。”

    “事情等跑操的时候找你问，”范意说，“你先把这些糖分给你那边的人，有人问你要的话，你自己看情况给。”

    “这是代价。”它说。

    “请等待我们门店的人员来向这位先生收取代价。”

    可惜他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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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存在的人”要他死。

    售货员：“所以，您究竟需要什么？”

    “不是每则怪谈里, 都有像你们这样，可以帮助通灵者, 替未丧失良知的诡物提供委托的地方，我说，真难得啊。”

    所以他拒绝了：“把东西给我干什么？”

    叶玫用毫不避讳的薄凉语气，阐述着与他愉悦的面部表情极不匹配的话语：“我给你，这是从根本利益出发。”

    诡物也有脾气，终于忍无可忍：“我们目前有在人间开办事务所分所的想法，这样一来, 可以有更多不方便的人和诡物得到帮助。”

    第一周目, 小超市。

    如果是以前，范意相信叶玫的能力，是会把东西收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