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2/2)

    两人边下边聊天。

    叶玫用指节抵着下巴，又落下一子。

    还有其他的路可走。

    “说不定呢，”范意也往楼底瞅一眼，回答道，“也许我堵着堵着，就赢了？”

    他在一心二用。

    他开口，没发出声音：“好久不见。”

    “可是观众却说，他看见雪花落进荒田，细细密密的像灰，肮脏的雪水融进土壤，冻死了才生的幼芽。”

    几年以前，他曾经试探过路白月，他的代号为什么要取作“极光”。

    便是你死我活。

    作为观众，叶玫旁观半天，实在觉得无趣，于是特地从屋里找出了一盒围棋，要范意陪他消遣。

    他们会向旁人描述，那是多美丽盛大的光景。

    夏天的雕花栏杆还带有被烈阳暴晒过的余温。

    “开始了。”

    棋盘黑的白的交错了大片，迟迟不能结束。

    “你不想赢吗？”叶玫往楼底瞅一眼，问范意，“一直在专注堵我，走哪堵哪。”

    在人潮里遥遥对望的谢桐与路白月。

    “一般来说, 这种事情会先预热, 预热之后有表演, 还会准备食物，再设计各种各样的活动来热闹氛围。”

    “让真正该死的人陪葬。”

    “说不定呢？”

    范意随口回答：“惊喜派对，带个引号。”

    叶玫笑了：“真的假的啊？”

    看似有很多种选择。

    正好，终场开始之前，范意也不想再继续干看。

    “在场的人不缺策划，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路白月敷衍回答：“因为好听，好看。”

    实际只有一条道路可走。

    “演员。”

    谢桐吸了口气。

    烟花就是预热。

    路白月摘掉面具。

    “可惜我不是太阳，只能发出微弱渺小的挣扎，让我的声音传遍这怪谈的小小一隅。”

    “这样的命数不是你的错，是你父母作了孽，报应到了你身上。”

    范意的手里捏着五子棋的黑子，在塑料棋盘上落下，堵住了白子的路。

    楼底的舞台边缘，谢桐心中正盘算着某个狠绝偏激的计划，听到烟火停歇，忽然若有所觉地抬起头，与人群中往此处眺望的路白月遥遥对视。

    原来是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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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计也没用，会被范意看穿。

    但看到极光的人可以。

    “橘子，猜猜他们准备的惊喜, 究竟是什么？”

    “我俩这局还能结束吗？”

    是吗。

    可预热过后，四周就陷入彻底的沉寂。

    范意继续堵，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楼底的某个人身上。

    “说实话, 出乎我的意料，”范意说，“他们最开始的想法被静带偏，许多人在合作布置葬礼，而且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算舞台塌陷也没关系。”

    “不如……陪我完成终场演出吧。”

    他似乎听到路白月在他耳边呢喃。

    棋局已死, 再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叶玫干脆把棋子棋盘都收了, 晚范意一步起身，到栏杆边上。

    叶玫走不开了，无奈地挨在范意身边。

    他家里活该被人报复。

    “我知道你爱他们，所以，我不会要求你去恨去讨厌。”

    太阳风碰撞磁场，在冰冷的极地折射出绚丽的光辉。

    黑子再次截住了白子要连成五子的最后一步。

    “要疯一些吗，要燃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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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

    范意软绵绵地趴在上边, 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谢幕，他的目光流过场地的布置、致命的气球、各列其位的人们与傀儡，以及……

    每时每刻都有人被悄悄换成傀儡。

    他把椅子往后一推，在阳台上划出“刺啦”的声响。

    暗潮在缄默，死亡的气息开始蜿蜒流淌，各怀心思的通灵者们齐聚于此，夜空中，悬挂着一轮“月亮”。

    叶玫似乎看明白了什么，很刻意地挨到范意身边，头发落到范意肩膀上, 将声音附在对方耳侧，温言软语。

    棋盘上, 范意落下他的最后一颗黑子，完完全全地构成了死局。

    说话的时候, 范意垂了垂眸，一把揪住叶玫的头发, 蜷在手指上玩。

    话音落下之后，世界寂静无声。

    现在还是第一局，他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