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2/2)

    “妈妈。”

    “我当然信你。”叶玫笑笑。

    冷雨从天而降。

    一点点把他往其中推。

    快速得出结论。

    他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 借由这段错觉, 环视起了四周的环境。

    他将叶玫往前一推，推到一团黑雾面前：“碰它。”

    “你没有带伞，”他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不会等雨小一点了再走，或者自己淋着回去吗？”

    “谁让你自己粗心大意, 丢三落四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说了平时要多锻炼，注意饮食，出了问题就知道哭。”

    于是，叶玫听到自己说：

    “雨好大。”

    这两个神经病。

    “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来。”

    被打湿只是一个错觉。

    “不会出事的，”范意向叶玫保证，“在你从它的意识中苏醒之前，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痛苦的情绪填满胸膛，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大脑发出尖锐的警告，要他及时从中抽离。

    叶玫把哽咽往肚里藏了藏，说：“我可以打车吗……”

    不止是他们两个。

    这不是违反规则的行为。

    刚过一场寒潮, 冬天的雨哗啦啦地淋在叶玫头顶。他浑身被冻了一个哆嗦，仔细一摸，却发现身上干干燥燥的, 连一滴水都没有。

    对面骂道：“你有病吗？”

    叶玫问：“碰它？”

    路白月：……

    “嘟嘟……嘟……”

    “这么大的雨，我又不在本地，还能坐飞机来接你不成？”

    范意点头：“你不相信我吗？”

    叶玫拿着电话，话语中似乎还捎着虚弱的哭腔：“我出来没有带伞, 还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

    “挂了，忙着呢，没事别来烦我。”

    dark city 18

    他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盛安桐：……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冷。

    此刻，他似乎正站在公交车的站台下方, 头顶有挡雨的玻璃。但外面雨势太大，能遮住的不多，该淋的，依然会顺着风淋到身上。

    他现在正处于别人的回忆之中, 通过第一视角，感知、探听着他人经历的一切。

    在静止不动的视野里, 叶玫留心着目前的状况，尽量不错过任何一段细节，不着痕迹地观察着。

    叶玫：？

    “妈妈, 今天是我身体不舒服, 胃痛, 所以才请假了……”

    “家里财运都要给你哭没了。”

    “哭哭哭，”对面不耐烦道，“身体难受都是给你惯的，去医院又要花一笔钱。”

    他收住情绪，温和道：“所以，把提示给得大方一些吧，你知道，我一向不擅长猜你的想法。”

    电话挂断。

    “救我。”

    盛安桐以己度人，小声：“我们还要继续听吗？”

    路白月往后一靠，凝视着眼前越聚越浓的黑雾，嗤笑道：“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悲伤。

    “我难受，想去医院……”

    纯粹的、汹涌的悲伤在叶玫触碰到它的瞬间，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它们都不擅长和人交流，”范意低声说，“想了解它们，只能共情。”

    且一声不吭。

    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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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真实的雨。叶玫迅速反应过来。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还在进行通话。

    路白月：“你是听，我又看又听的。”

    “你总是让我心绪紊乱。”

    “呜……”叶玫呜咽了。

    可范意抓着他，不允许他撤离。

    “会好的，”他说，“相信我，他们会得到拯救。”

    叶玫在原地蜷蜷手指，随即慢慢抬起来，去接触那团在他身前翻涌的雾气。

    “打什么车，多不安全，你没看到前几天那个新闻，谁谁打车回家被司机拐走了吗？”

    平静，又毛骨悚然。

    不能呼吸。

    也就是说，对面的南晓雨，在听。

    范意拉着叶玫，往餐厅门口走：“可以。”

    感受到叶玫愈发表里不一的心绪，范意不高兴地垂下眼，在叶玫耳侧低语呢喃。

    叶玫往后一缩。

    “就这么几步路还打车，多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