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2/2)

    蝙蝠从他们身后的屋檐下飞出，扑腾着从他们身侧经过，飞向更深，更暗的地方。

    他的情绪带了点显而易见的不满，没有正面回答叶玫的问题。

    范意也站住了。

    “因为再往前走，与你来到这里的目的相悖，对吧？”

    路白月：……

    见叶玫看穿了一切，他撇撇嘴，索性承认：“当然是离开的路。”

    范意反问他：“不明显吗？”

    叶玫柔声问他：“告诉我，前面究竟是什么？”

    “我带你深入黑暗，是为了你。”

    不会死人你溜这么快？

    叶玫松开手指，抬起来，轻轻捧住范意的脸，冰冰凉凉的。

    盛安桐顾不上挣扎了，敏锐道：“右边。”

    然而雾气无形，很快又飘散回归。

    它们似乎很喜欢路白月的气息，纷纷围在那团污染中间，久久不散。

    仅此一下。

    “天亮的时候，不要出门。”

    叶玫用手指在范意的腕子上轻轻蹭了一下，低声问他：“你打算带我去哪？”

    路白月快速从中抽离，将旁人的记忆赶出脑海，提着盛安桐，快步离开。

    盛安桐：……

    盛安桐：？

    兴许是路白月放在心里的呼喊起了作用，叶玫忽然在原地站定，扭过头，朝他们的方向回望了一眼。

    “天亮，不代表升起的就是太阳。”

    “你这个破命，铁出不了事，倒霉只会转移到别人身上。”

    叶玫说：“橘子，你不开心。”

    路白月：“嗯嗯嗯。”

    他带着盛安桐穿过黑雾，触到时，黑雾投影出浓烈的悲伤，折射到路白月的心绪之中。

    “阳光对你们来说，很危险。”

    这话怎么听着如此耳熟。

    他拎起在一边发呆的盛安桐，拦腰夹在身侧：“醒醒，我们撤了。”

    还没有到不能行动的地步。

    路白月：？

    路白月：“知道了。”

    然后，叶玫给他打了一个“自求多福”的手势，便毫不留情地转身，被范意推着，走出了商业区。

    还好。

    叶玫一点点停住步子，不再继续前进。

    “不要被这些情绪影响了。”

    叶玫勾了勾唇：“你永远不用为了我去做些什么。”

    “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污染开始在路白月的身侧打旋，聚合。

    飞向深处的蝙蝠越来越多。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亲了上去。

    他有些慌忙，想去扒路白月的手：“我，我自己可以走，你别拎我腰。”

    前面的道路越走越黑，比他们刚到这里时要黑得多，连一丝灯光都不剩，有如吃人的深渊。

    “不要向着有太阳的方向前进。”

    “当然是去安全的地方，你想去的地方。”

    恍惚间，多年以前的童谣似乎还在耳畔作响，和着乡间热烈的风一同远去，在他眼前被亲手打碎。

    “他们因为违反规则，从身上诞生了只藏着极端情绪的黑雾。”

    变成一道锋利无比的刀刃，在黑雾中间刺出一条路来。

    “这是离开的路？”

    实际路白月根本就没指望过范意与叶玫能帮他的忙。

    “如果太阳依旧东升西落，错的就是我们的方向。”

    其他地方自然就薄弱了许多。

    情绪滚烫，烧灼着他的动作，如一盏苦酒，酸得路白月几近落泪。

    倏然，他抬起头，顺着蝙蝠飞走的方向盯去，眼瞳深邃。

    听电话那头杂乱的声音，混着三个人的脚步，南晓雨那边的问题应该也不大，没人出事。

    他就不该对这两个家伙抱有一丝一毫的幻想。

    叶玫跟着范意走。

    “得了吧，”路白月讽道，“我要不看着点，一会儿你能让自己和这座城市一起消失。”

    叶瑰，救一下啊，叶瑰。

    前进，遇到路口，拐弯，还在前进。

    须臾，他笑了笑：“橘子，夜伏昼出，蝙蝠在向我们前进的方向飞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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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意一静。

    他拉住范意，重复之前的规则：“月亮西起东落，蝙蝠夜伏昼出。”

    “规则里从没说过，太阳也是从西边升起的。”

    “你不用……这样。”

    “因为我有我自己的选择，你也一样。”

    话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