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2/2)

    范意也要回寝，但他不好现在去碰林寄雪的气头，于是在楼下停了一会儿，等林寄雪的身影看不见了，才抬步。

    时钟缓慢地行走着，慢慢指向了凌晨一点。

    范意说：“这件事先不急。”

    他无语道：“小雪，我也不是闲的，平白无故给自己找罪受干嘛。”

    “违反了寝室规则。”

    叶玫深深地看着范意。

    这是他属于灵鬼的直觉。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浅，随即抬手冲范意与叶玫摆了两下，率先上楼。

    思索片刻，叶玫提笔，在上头添了些内容。

    他扭头望着范意，笑道：“那么，今天早上，你去哪了？”

    “既然死亡已经预告了，若不采取措施，我离那一天，一定不远。”

    “只有那些能快速得到线索或信息的事，我才会去做。”

    他慢吞吞地挪着脚步，边上台阶边说：“我昨天违反了天台规则。”

    “嘀、嗒、嘀、嗒”。

    范意冲他一笑，悠然道：“我打算在梦里，一探究竟。”

    “虽然死亡没有在现实发生……但猿梦本身就是这样，要第三次做梦才会真正死去。”

    叶玫跟在范意旁边。

    生气了。

    他故意落了范意两个阶梯，用手勾着范意的袖口，拖着两人的步子。

    “当天晚上，便做了一个在6号教学楼里上吊的梦。”

    如黑潮般的深渊，随着时间走向一点而逐渐褪去。

    按照范意的风格添补完成后，叶玫心满意足地又看了一遍，还有闲心在本子旁边画一点小涂鸦。

    范意：……

    只有叶玫撑着脑袋，坐在范意的桌前，不知从哪弄来了一盏小台灯，就着灯光，翻阅着范意在今天的调查里做的笔记。

    叶玫继续跟着范意，略过b栋，往a栋走。

    所以到了现在，林寄雪也没指望自己能得到范意的回答。

    第一天被他救过的黎曳还活着。

    他们不说，或许是在等着范意开口。

    林寄雪走到范意旁边，打断范意的思绪：“真难得。”

    他眯了眯眼，声音很小：“他们不会知道的。”

    叶玫问：“你不是说，今晚打算去514号寝室探探的吗？”

    范意看着死亡名单，略微出了下神，不知在想什么。

    很好，没被阻止。

    “要被他们知道，我估计你又得挨一顿说。”

    范意悄悄告诉叶玫：“这次，楼下的登记簿，我没有在上边签到。”

    “是，”林寄雪摊手，“你干的事情都有意义。”

    叶玫懂了：“你的意思是——”

    看来可行。

    楼梯很宽，能容下五个人同时走。

    他不出声了。

    范意瞥他：“难得什么？”

    范意：“对。”

    所有人都已睡下，寝室内十分安静，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包括位于西方，正对着a栋宿舍楼的6号教学楼。

    看着没头没尾，却全是重点，通灵者只要有心，一读就能懂。

    他瞄了眼楼梯上一同往寝室去的其他人，等那些人从范意身边擦肩而过，走远，便偷偷和范意咬耳朵。

    但宿舍楼内张贴的死亡名单上，又有不少名字被涂黑抹去，变成“死亡”。

    范意记的内容并不算多，遣词用句也十分简练，基本都是由几个短词拼合而成。

    或许是因为宿管不在的缘故，非常难得，今天没有人的寝室被换。

    “走廊迷宫的问题，要等凌晨吧？”

    范意：……

    叶玫看东西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他就翻到了尾页。

    外面夜色已经很深，校园也彻底死寂。

    仿佛被黑幕遮住一般的窗外，终于重新露出这所学校的所有光景。

    林寄雪：“难得你今天老老实实的，没搞出什么让人觉得麻烦的幺蛾子。”

    果然，他今早悄悄出门的事情，还是被人发现了。

    走得很慢、很慢。

    范意多留意了一眼。

    “算做一个标记，我打算试验我的猜想。”

    登记时，几人照常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寝室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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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几人又在学校里转了几圈，顺带重新顺了一下线索。便就地解散，各回各寝。

    住在他们对面的404号寝室，上边名字也消失了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