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2/2)

    小星星的旋律又短又轻快，很快就一曲终了。

    时间正飞快地向前流逝。

    她还给所有表演者都拉了个大群，有问题随时沟通。

    也没再做梦。

    他说：“慢慢来。”

    众人无法，只好在不参与节目表演的通灵者里，重新抽人补上。

    接下来的几天，范意都会和叶玫一起来到这里练习。

    范意不勉强，点头道：“也行。”

    叶玫揉他：“是弹得不错。”

    “或者先弹些轻松的曲子，看看能不能接受？”

    而宿舍楼中，宿管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做梦的人，死在了更深的梦里？

    应是应了，但“也行”完，范意盯着钢琴，不知道该弹什么。

    他没急。

    叶玫笑了一下，问道：“怎么样？还有障碍吗？”

    肌肉的记忆复苏，手指的速度跟上，范意动作流畅，十分顺利地弹奏着这首简单的曲子。

    叶玫提议：“一闪一闪亮晶晶？”

    尤其范意昨日还揭开了宿舍楼一楼的名单，抹掉所有白粉，把真相暴露在众人面前。

    叶玫：“试。”

    没有曲谱，他挑不出一首自己能弹的。

    这回，范意的动作没再卡顿。

    叶玫安慰他：“不急，慢慢来。”

    范意闭了闭眼。

    他连一段完整的部分都弹不出来，即便范意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

    这个倒是可以，是他学的第一首歌。

    让他下不去手。

    以及昨夜的梦中走廊，那一堵堵冰冷的红砖墙。

    最后，范意闭回了嘴，轻轻应了一句：“嗯。”

    目前还遗留在校内的通灵者们，每天都重复着这样的行程。

    音乐教室。

    后面干脆连调查也略去了，全身心地投入表演之中。

    范意停顿片刻，上手。

    叶玫坐在范意旁边，问道：“今天可以吗？”

    只有偶尔表演者的团队里忽然缺人的时候，他们才会察觉到死亡的降临。

    他只剩下最后一次做梦的机会。

    眨眼间，就到了彩排的前一天。

    不过值得庆幸的一点是，范意这些天，没再出现过意识中断的情况。

    但很可惜，一接触到地狱安眠曲，他的动作就像是断了帧般，再次将曲子弹得磕磕巴巴，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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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意再次将手放到琴键上。

    stillness 27

    方才还在讨论着线索的人，转头就能消失，还不被任何人察觉。

    叶玫跟着哼：“kle， 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范意关掉手机，看着面前的钢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神乐的“强制手段”很管用，不到半个上午，负责表演的人选就已经找齐了。

    勉强结束之后，范意有点失落：“果然，是我的问题。”

    名单上的姓名被修改成为死亡，却哪里都找不到死者的踪迹。

    上午找寻线索、调查；下午准备、排练节目。

    然而他张了张口，话语堵在喉咙里，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不舒服就说。”

    小星星。

    接下来，就是排练。

    范意边思考，边跟着叶玫一起，来到2号教学楼，推开了音乐教室的门。

    范意想起前天的梦中，将绳索套上他的脖颈，要将他生生勒死的诡物。

    噩梦总在演奏过程中卷土重来，覆盖他的记忆，干扰他的认知。

    然而实际的情况却一点也没有好转——他会弹，可就是弹不出来。

    当初乐器本来就是被范诚压着学的，一个大写的不情不愿，后面就没怎么碰过。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技能还有派上用场的一天……还是致命的用途。

    范意坐在钢琴前, 黑白琴键连续按下，弹出断断续续的乐音。

    而在惴惴不安的氛围里，这里的每一天都有人消失。

    范意发了两秒的呆，随即扭头，冲叶玫笑道：“很好听。”

    范意下意识想要反驳。

    一个个“死亡”触目惊心。

    范意：“……我是说你唱歌好听。”

    这才是真正的“安静”。

    他说：“没有不适应，也没有哪里觉得难受……我想再试试地狱安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