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2)

    洛九娘深吸了一口气，眸中的泪光将落未落。

    洛九娘：“这么晚了，郎君找妾身何事？”

    “有刺客？”

    “是。”

    洛九娘瞳孔微微睁大，“那郎君可否有事？”

    书房里很安静。

    洛九娘看向黑衣女子，点头承认。

    即便如此，她在谢无陵这里并未洗脱嫌疑。

    谢无陵回头，平静的视线落到洛九娘身上。

    书房内，谢无陵面朝窗，负手而站，身影高大硬挺。

    谢吏摇头不语。

    洛九娘没有犹豫，当即返回了南桥院。

    谢吏：“刺史无事，如夫人跟我们走吧。”

    整个院落被有条不紊地保护着。

    “阿竹，我记得她是你的侍女。”

    洛九娘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她便换上夜行衣，身影如鬼魅一般穿梭在森严的刺史府。

    洛九娘埋下心头的忐忑，跟着谢吏到了谢无陵的书房。

    不管是不是谢无陵故意而为之，今日，这封信她是断然不能再拿了。

    西川这则联盟消息，是在她刚进府的时候就传了过来，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些。而且西川是叛军，就这么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刺史府，这不是陷谢无陵于不利吗？

    谢无陵的势力日渐扩大，早就影响到了身处建康的朝臣。洛姨顿了顿，又说：“你一直是太后身边最出色的细作，洛姨相信你一定能办好这件事的。”

    书房院内，两班轮值的护卫正在换岗。

    洛九娘隐藏房梁后面，等到轮值的护卫离开。约莫等了一刻钟的功夫，那队来接替的侍卫却迟迟没有离开。

    “若是郎君怀疑妾身，那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妾身、妾身毫无怨言。”

    洛九娘顿了顿，抬眸迎上了谢无陵的审视的目光，“阿秀确实是妾身的侍女不假，但妾身对行刺这件事并不知情。”

    她前脚刚回南桥院，后脚院外便响起了重重的砸门声。

    洛九娘来刺史府后，暗地里就将刺史府的情况摸了清楚。

    洛九娘擦了擦泪珠。

    “郎君。”洛九娘轻咬了下唇，眸中顿时泪光闪现。在太后身边这么多年，她既能做得了冰冷的刺客，又能扮得了柔弱无依的女郎。

    洛九娘心头涌上些许疑惑。

    知道他们会在子时轮岗换值，今夜便是趁着轮值的间隙，好混进书房找到那封求和信。

    半晌后，他唇角忽而一勾，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今日叫你来，只是为了认认人，又何曾说过别的话？”

    然而此时，子时已过，轮值的队伍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彼时，地上还跪着一名黑衣女子，女子手脚筋都被挑断了，就连嘴巴里也塞进了铁球，以防止她咬舌自尽。

    她打开门，看到谢无陵的心腹谢吏带着一小队人马出现在了院门口。

    照今夜看来，谢无陵设套想探一下自己的底细，没想到却意外抓获了阿秀。

    谢吏并未相瞒：“今夜有刺客夜闯刺史府。”

    谢无陵并未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亦很平静，看不出半点端倪来。

    谢无陵眉梢微挑，似乎要听她辩解下去。

    十分惹人生怜。

    后来洛九娘成了谢无陵的姬妾，她也跟着来了刺史府。

    他们这伙儿流民，也只有她们俩人活了下来。

    侍女名叫阿秀，是当初在南下江州的途中，和洛九娘一起混迹在流民群中的。

    “妾身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算阿秀与妾身关系交好，妾身也不敢妄自把一个细作留在身边。妾身流亡了小半辈子，好不容易找到郎君这么一个依靠，怎么会傻到自毁前程。”

    洛九娘面露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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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陵继续笑道：“既然阿秀是你南桥院的侍女，那我该如何处置呢？”

    他声音偏沉，听着也没什么语气起伏，却让人不寒而栗。

    瞧谢无陵这样子，侍从们自是大气都不敢出。

    在这一刻，她有些把握不准自己是不是暴露了，“郎君、郎君为何会来找妾身？是不是在怀疑妾身？”

    “如夫人，刺史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