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2)

    说完，她还感叹一句，“这一只乌鸦都能把赵将军吓下马，那这是老天爷有意要亡他啊。”

    至于委屈——

    “闭嘴！”

    倒是阿月，她探听到了清栾山上的事，急匆匆地进了院子，“夫人可受惊了？可受什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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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老将军瞪了他一眼，“莫要胡说。”

    即便是没有证据证明是她杀了赵翦，但谢无陵为了永处后患，要么将自己赐死；要么将自己送到荆州，将这颗烫手山芋扔出去。

    谢无陵：“实话实说。”

    现在外面将赵小将军的死传的可邪乎了。

    没想到，到这个时候最关心她的还是陪伴一年的侍女。

    洛九娘嗯了声：“说的是。”

    洛九娘停住了浇花的手。

    洛青连夜返回了建康，洛九娘不必担心太后会收不到消息，她目前最应该考虑的是自己的处境。

    小将不服气，“本来就是！当初老刺史来江州，还不都是建康那群人陷害的？与其受他们怀疑，还不如直接——”

    “再这样下去，大雍连最后的半壁都守不住。”

    阿月小小地松了口气。

    她抽噎了几声，将眼泪收了回去。

    她冲阿月笑了笑。

    作为谢无陵的姬妾，即使知道自己要被送出去，她依旧没有什么委屈可言的。

    他当初就是见谢无陵有北伐之心，特意前来归顺，为的就是收复长江以北的土地。

    她明白，自己这是被谢无陵给监视起来了。

    赵翦一死，以谢无陵的脾性是绝对怀疑自己的。

    他叹息一声，“赵承向来宠爱这个儿子，这次怕是会怀恨在心，到时候帮着建康对付我们。”

    洛九娘跟在谢无陵身边一年，是了解他的为人的——

    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洛九娘假装不知道，像往常一样，浇浇花、晒晒太阳。

    阿月说的绘声绘色，“听说当时，那乌鸦就跟中了邪一样，直接往赵将军马上撞呢！”

    “我还好。”

    赵翦死得太过巧合，刚好两地联盟北伐的当头。

    谢无陵眼睑上抬，神色无波地看了那小将军一眼，“念你是初犯，下次再说这样的话，军法处置。”

    后来再摔下来马，她再也没有哭过。

    阿月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说：“如夫人，奴听说赵将军是被乌鸦给吓死的。”

    后面‘反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范老将军拽住了手，将他拉至自己了身后，“刺史，小将年轻气盛，莫要怪罪。”

    范老将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一夜无梦。

    她跟着洛姨学功夫的时候，有好几次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她痛得直哭，洛姨却说：“学不好，永远别想保护你的娘亲。”

    洛九娘看着阿月。

    话落，不等谢无陵开口，一年轻小将就怒气冲冲地叫嚷道：“刺史您与赵小将军商议的是北伐之事，是有利大雍之事，冯太后与建康那帮朝臣只知道玩弄权术，丝毫不考虑被胡人夺走的半壁江山。”

    她还不知道洛九娘现在的处境，想到赵翦的死，她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这骑马啊可真是个危险活儿，上回郎君坠马，老天保佑只伤到了后背，万幸捡回一条命。这回赵将军坠马，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隔天，洛九娘醒来时，看见院外多了一队巡逻的士兵。

    范老将军清了清嗓子，“刺史，赵小将军的事我们该怎么向赵承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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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将对上谢无陵看过来的视线，点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谢无陵嗯了声，“这恐怕才是赵翦之死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