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2)

    洛九娘微微颔首：“多谢。”

    洛九娘并未生气，淡定地分装着糕点，“我是被郎君送到这里的，这跟不受宠的弃妇有什么区别。”

    “浪费。”

    像周阿嬷这样的人，她见过太多。

    只是一瞬间，她便接了过来。

    “都是你！都是你在郎君面前诬陷我！”

    “掐死你！掐死你这个小贱人！”

    洛九娘：“糕点做的有点多，就给各院送点过去。”

    洛九娘应承一句，见周阿嬷要走，拦下她多问了一句，“阿嬷，红姨住在哪个院？”

    洛九娘视线落到山货上，好几只野兔、野鸡、甚至还猎到了一只鹿。

    洛九娘面色还算淡定，她将食盒递了过去，“红姨，这是我给你带过的桂花糕，这是我亲手……”

    周阿嬷抬眸看了看洛九娘，视线又落到食盒上。

    洛九娘轻哦了声。

    她用力掐住了阿月的脖子，表情狰狞又可怕，嘴里还磕磕巴巴地念着。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郎君面前乱说！”

    等完了那块糕点，甚至连渣都不剩了，她才道：“这糕点跟刺史府里做的，并无区别。”

    阿力赶着马车，很快便消失在了洛九娘的视野里。她招呼上阿月，正准备离开，一转头，就看见一身脏乱的红姨。

    周阿嬷面子拉不下来：“费心费力的，到最后还不是我收拾。”

    后面半句话还没说完，红姨突然丢掉手里的食盒，猛地朝阿月扑过来。

    阿月眉头皱得紧，有些嫌弃道：“如夫人，您说红姨以前好歹也是郎君的奶娘，现在怎么……”

    她的事不难打听——

    “砰——”

    阿月听到周阿嬷这么说，有些不服气，“这糕点可是如夫人花了一天时间做的。”

    阿月凑上前说：“阿力不仅运气好，连箭法都很准呢。听说他小时候可是跟郎君一起学的。”

    她以前还受过红姨的提点呢，现在风水轮流转，她是一点好脸色都不给。

    不等洛九娘说完，红姨就直接把盒子夺了下来。

    她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双浑浊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痴痴地笑。

    她家夫人的手艺，她可是尝过的，那自然是好的没话说。

    -

    她打开盖子，直接用脏兮兮的手抓起糕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也发出了呜呜的护食声。

    “阿嬷。”

    “……”

    阿月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却被洛九娘拦住了，她将糕点装了满盒，递了过去，“做了太多，阿嬷如果不嫌弃，就带回去吃。”

    红姨的院子是别院最偏、最破旧的。

    红姨，也就是别院里的疯阿婆。

    “行吧。”

    盒子里糕点被摔得四分五裂。

    果真如阿月所说，阿力这段时间进山里采山货，每次都满满当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周阿嬷拍了拍盒子，“弄完后，记得把厨房收拾了。”

    就比如说眼前这个周阿嬷。

    周阿嬷嘀咕了声，但还是将疯阿婆的院子告诉了她。

    眼看着阿月脸色越来越苍白，洛九娘连忙上前阻止。但这时，红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推开。

    阿月吓了一跳，小声腹诽：“红姨，你走路怎么就跟没声一样。”

    等周阿嬷离开后，阿月就忍不住抱怨，“如夫人，周阿嬷一个下人，完全不将你放在眼里。”

    大雍经历的战乱太久，铸币早已混乱不堪，寻常百姓都是以粟帛为交换的。

    “阿力运气不错，每次都满载而归。”

    洛九娘带着阿月过去时，正好路过别院后门——

    阿月也瞧见了，露出羡慕的神色，“如夫人，阿力采的那些山货放到市面上值不少布匹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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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是谢无陵的奶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一朝失势，多得是幸灾乐祸的。

    要是放在刺史府，下人哪敢这么对她。

    听到红姨的名字，周阿嬷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