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2/2)

    彼时，冯司徒正欲为阿娘培养亲信，她为了能进宫陪伴阿娘，便偷偷加入了青影阁。

    这次洛九娘没有再阻止她，也没有力气再拉住她的手。

    …

    谢无陵在听到洛九娘醒来的消息后，便匆匆结束集议，赶往了南桥院。

    他豁然起身，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离开了南桥院。

    但这点痛对他来说，并无影响。

    就像这次——

    门口传来脚步声。

    “阿竹。”

    自他被接到徐夫人的院中后，刺史府的人就再没轻视过他。再之后，他成了江州刺史，一方豪强，所有人都得看着他的脸色行事。

    她进去时排名第九，故而叫做九娘。

    如今，洛姨落到了谢无陵手上，必定会受到重刑，或许、到最后死时都不能保留一条全尸。

    在谢无陵的强权下，她似乎没有生气的资格。

    但后半段，她并未告知——

    谢无陵心脏好像是被银针扎中，有些刺痛。

    阿娘刚进宫时，碍于身份不能承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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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青既是她的上峰，又是她的师父，她的功夫都是她所传授的。

    之前重阳佳节，她与谢无陵上山插茱萸时，她曾说过她的阿娘因为救她失手杀了老鳏夫而被收押监狱，以命抵命。

    等他走后，洛九娘才缓缓地睁开眼，不安的心脏重新趋于平静。

    病床上的洛九娘紧闭着眼，听见谢无陵的声音后，长睫轻颤，眼泪再次滚落了下来。

    来时，她明显瞧见了郎君脸上的担忧与欣喜。可走时，脸色微沉，分明是郁结了一肚子的气。

    他伸出手，想要去握住洛九娘的手腕，却在这时被她无声地躲开了。

    阿月继续说：“那刺客把您害成这样，想必郎君是不会放过她的，如夫人您且安心好了。”

    就像这一次，洛姨明知道在寿辰上刺杀谢无陵是死路一条，但她还是这么做了，为的就是保全她。她也知道，光是行刺不足以为洗清她的‘嫌疑’。所以，她便带上了自己惯用的银针。

    然而，一向温顺乖巧的洛九娘却拒绝了他。

    她若不是细作，而是一个普通的姬妾，恐怕在地牢就被折磨死了。

    这些年里，跟她相处最多的是并不是高高在上、已成为太后的生母，而是这个如母如师的洛青。

    她并未对谢无陵说谎，这便是她幼时的身世。

    谢无陵手上空落落的，他看向洛九娘的眼神，顿时变得幽深。

    自然地，他也从未将这个逆来顺受的姬妾放在眼里。哪怕这次冤枉了她，他能来看望她，已经是自己做出的最大让步。

    阿月吓坏了，她忙替洛九娘擦了擦面上的泪珠，“如夫人，您是不是伤口疼？奴这就去把郎君叫来。”

    一旁的阿月见此，叹了声气，“如夫人，郎君这般关心您，您何故将他气走？”

    洛九娘没回，只是泛红的杏眸里流了出来两行清泪。

    洛九娘伤口疼得厉害，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其实阿娘没有死，她被当朝的冯司徒救了出来，并认了她为女儿，随后又将其送进了宫。再后来老皇帝驾崩，皇位传给了最小的一个儿子，她便成了冯太后。

    病床上的洛九娘气息微弱，脸颊苍白毫无血色。

    洛九娘将头转到一侧，唇角翕动，声音慢而沙哑，“多谢郎君前来探望，但妾身身子不适，不能侍奉郎君。”

    自己的东西快要被别人抢走了……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除了炭火的噼啪声，再无任何声音。

    洛九娘不说话。

    谢无陵脚步不由得放慢，他掀开帘幔，坐在了床边。

    是阿月带着谢无陵回来了。

    谢无陵脸色沉了又沉。

    谢无陵的手，落了空。

    谢无陵声音依旧平平，但低沉的音色里似乎带了些许的怜惜之意，“刺客之事，我已经查明，与你无关。”

    洛青只是表面严厉，实际上对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