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2/2)

    “徐朗君对我是救命之恩。”

    那翠玉玉牌是她及笄时，阿娘、也就是冯太后送给她的。

    “刺史。”

    但能陪在阿娘身边，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看着阿娘熟悉的眼眸。

    阿娘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温柔道：“江州刺史谢无陵，他一直是阿娘的心头刺，有他在的一天，阿娘便坐不安稳这个位置，阿娘要你去谢无陵身边，监督他的一举一动。”

    “随她去。”

    气氛有些静谧，谢吏只听见了夜风吹动树梢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自己惴惴不安的心跳声。

    密函上没有插羽毛，说明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大夫说了，如夫人这伤得早晚各换一次，这样才能好得快。只是这伤口太深，即便是痊愈了也会留下伤疤。

    看着阿娘悲切的神情，她的欣喜变成了担忧：“那我能为阿娘做些什么？”

    “如夫人，换药时有点疼，您忍一下。”

    他只能落败地离开。

    阿月将徐珏送出了院，回到房内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如夫人，您不是说那玉牌是您阿娘留给您的吗？怎么又送给了徐郎君？”

    谢无陵敛紧了唇，声音消散在风里，不知意味。

    谢无陵嗯了声，又问道：“今日府中情况如何？”

    他这会儿已无心处理政事，起身离开了书房。

    谢吏顿了下，忽而想起徐珏来，道：“徐朗君去了如夫人院子。”

    “阿娘知道这些年里你在青影阁里过得不好，但阿娘也无能为力。如今阿娘在朝中虎视眈眈，四面楚歌，没办法保护你阿弟的安全，更是没办法与你母女相认。”

    谢无陵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了谢吏。他神色莫辨，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下显得有几分阴沉，“他们说了什么？”

    洛九娘身体不适，便早早地躺上床。

    她答应了阿娘，离开建康，跟随逃荒大军来了江州，如愿以偿地做了谢无陵的姬妾。

    看来刺史对如夫人还是不怎么在意。

    洛九娘淡淡地开口，她垂着眸，长睫挡住眼底的情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他观察着谢无陵的神色，见他眉头皱得高，犹豫了才如实说道：“如夫人为答谢徐朗君，送了他一枚翠玉玉牌，听说这枚玉牌是如夫人从建康出来时，就一直带在身边的。”

    谢吏快步迎上去，接过了牵着的卢的马绳，“有您一封从建康发来的密函，属下已经放在书房了。”

    因为她身上值钱的也就是那块玉牌了。

    “以后阿竹就是大姑娘，这玉佩是阿娘特意为你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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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阿月却觉得，这样的如夫人好像有些落寞。

    谢无陵确实对谢吏所说的事毫不在意，只是在他面无表情地看完建康来的密信后，觉得胸腔堵了一口气。

    许是昏迷了三天的原因，此刻她毫无困意，一闭上眼，脑海里尽是阿月所说的那些话。

    监工完最后一批兵器，谢无陵骑着的卢，踏着月色返回了刺史府。

    此时的南桥院依旧亮着灯。

    谢吏看着谢无陵的背影，抓了抓脑袋——

    就好像，自己的东西快要被别人抢走了。

    谢吏回：“徐朗君明日便要回曲阳了，今天特意前去跟如夫人告别。”

    “无事发生。”

    为什么送给徐朗君？

    霜降过后，山中气候愈加寒凉，好在兵器锻造已接近尾声。

    阿月伺候洛九娘梳洗完，便进屋为她换药。

    其实洛九娘不在意这些，母女相认自然是好的。

    那时她已经是青影阁最成熟的杀手了，生辰那天晚上，阿娘将她叫到了书房，将那枚玉牌交给了她。

    当初阿娘为了救她，失手杀掉老鳏夫时，也是这个眼神。

    虽然来江州后，谢无陵赐了她很多金银玉石。那些东西始终不是自己的。若有一天她不再得谢无陵的宠爱，她会像这些玉石一样，当做利益之交转赠给他人。

    洛九娘衣衫半褪，露出一节白皙圆润的肩头，但再往下的那处伤口却格外的明显。

    她还记得那天她接到玉牌时的欣喜与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