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2/2)

    他想起在南桥院的那晚——明明睡着后她会不自觉地抱紧自己，如今醒着时却要拉远距离。

    谢无陵推开门，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床上的洛九娘，她已经睡着，连自己开门的声音都没听见。

    谢无陵感觉胸口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溢了出来。

    “我吵醒你了？”

    “给郎君留一盏灯。”

    随后，谢无陵的视线又落到门前的烛火上。

    谢无陵含笑不语，垂眸看着她让出的位置，心底莫名地涌出一丝愉悦来，也越发觉得洛九娘是做正妻的不二人选。

    她心脏怦怦地跳动着。

    谢无陵撞上了她的清眸，声音很轻，已经不像是他平日里的冷沉。

    说完，谢无陵便出去了。

    “嘶。”

    洛九娘心头哑然，但也没有阻止阿月，任由她去说了。

    等谢无陵躺下后，洛九娘便自动拉远了距离。

    他在李将军那处喝了不少酒，身上也带着酒臭味。

    他放轻了脚步，缓步走到床前，摘下了自己的配剑。

    他今夜喝了酒，即便是洗了澡，身上依旧散发着热气儿，似乎比屋内的炭火更暖和。

    “郎君。”

    谢无陵合着眼，音调像是从喉咙里泄出来的。

    而洛九娘的这盏灯，却是独为他留的。

    不是让谢吏回来传话让她先歇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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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陵眉心微蹙。

    洛九娘没听出来。

    既然谢无陵让她不用等了，那她也不必干坐着。

    就连唇角也跟着扬起了一抹弧度。

    谢无陵看着她，这般昏黄的光晕下，她眉眼懵懂又无害，与往日的温柔大径相庭。

    好似跟他很生分。

    谢无陵皱眉，长臂一伸，将洛九娘拽进了怀里。

    阿月听后,唇角弯了又弯，“阿月知道，还是如夫人知道关心郎君。”

    以往他独自回到院中时，虽是烛火通明，但那皆因自己是江州刺史，侍女们留灯是她们的职责而已。

    谢无陵按住了她的手，神色无常，“我去清洗。”

    随后，她慢慢起身，伸手去脱谢无陵的衣服，“郎君，妾身伺候您入睡。”

    “郎君，您回来了。”

    谢无陵从李将军那里回蒹葭院时,院子寂静昏暗，唯有主卧那盏烛火照亮了院前的路。

    “何事？”

    她摇头，“妾身睡眠浅，又有些认床。”

    这支烛火，似乎是为他留的。

    洛九娘缩了缩身子，让出了位置给他。

    阿月又往炭盆里加了些木炭，正准备吹蜡烛离开时，就被洛九娘给叫住了。

    这样的她，反而多了几分娇憨之态。

    洛九娘想起谢无陵说过的话——不准她说受宠若惊之类的话。

    等他再次回来时，身上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发梢上也有水珠沥下。

    谢无陵稍稍抬手，待洛九娘整理好头发，又将她拉了回来。

    …

    一番拾掇后，谢无陵也躺了下来。

    她羞涩道：“郎君，妾身已经暖好床了。”

    洛九娘低吟了声，小声道：“郎君，您压到妾身的头发了。”

    她摇头，闭上了嘴，乖巧地靠在谢无陵的怀中，耳朵顺势贴在了他的胸口处。

    他力道大，洛九娘挣扎不开，只好趴在了他的怀中。

    然而那把配剑刚放到床边，床上的洛九娘就睁开了眼，她揉了揉眼，睡眼惺忪地看着谢无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