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2/2)

    他扑灭了手臂上的火星子，将湿帕子系在头上，捂住口鼻,只留下了一双眼睛。紧接着，他便只身闯入了火场里。

    谢无陵盯了眼她手边的食盒。

    南桥院的大火因抢救及时，已经扑灭了，但空气里的烟呛味却迟迟未消。

    谢无陵厉声打断了江老的话，他瞳色漆黑，如同一方深渊，也如同看不到尽头的浓夜，“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就这么死了。”

    床上的人早已面目全非，谢无陵一颗心被狠狠地揪了起来。他抱起床上的尸体，夺门而出。

    谢吏看着谢无陵沉沉的面色，惴惴不安道：“除了如夫人，大家都没有事。”

    “如夫人！”

    “怎么会这样？奴才出去了一会儿！”

    “而且人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去找如夫人。”

    说着，他的视线不由得落到地上的女尸身上。

    听到‘喝酒’两字，谢无陵眼神一凛，他用力地拽起阿月的手腕，眼神冰冷似铁，“你说什么？今晚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原来是喝了酒，难怪她会躺在床上、难怪她没有起来挣扎。

    谢无陵被坠下来的火气喷到，身上的衣服也瞬间变得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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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陵皱了下眉。

    谢无陵并未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口。

    谢无陵：“说！”

    谢吏话还没说完，谢无陵冷冽地视线就扫了过来，他连忙闭紧了嘴巴。

    就在这时，奉命去给各个院送糕点的阿月回来了，她看到尸体上熟悉的衣物，瞬间便白了脸色，如丧考妣地跌坐在地上。

    如夫人醉得不轻，她喂了醒酒汤都不见人醒过来。

    他放下尸体，冷声询问其他人，“可有伤亡？”

    “去外面找。”

    谢无陵的嗓子被烟火呛过，听着有些沙哑，但几乎是朝着谢吏吼出来的，“既然知道起火了，她怎么会躺在床上无动于衷？”

    江老跟着来了刺史府，他看到地上的尸体，心头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世事无常。

    一群人见谢无陵出来，连忙迎了上来，“您受伤了！”

    其他侍卫哪里见过谢无陵这般模样，面面相觑，都不敢开口。

    谢吏连连点头，匆忙招呼上人去刺史府别的院子寻找了。

    阿月跪在地上，低下头如实回复：“如夫人让奴去给其他院送了糕点。”

    阿月红着眼睛，抽抽噎噎道：“如夫人被谢侍卫送回来后，就招呼奴和南桥院的侍女一起饮酒，奴身份卑贱，自然不敢与如夫人一同畅饮，但如夫人却说过节不必拘礼，还让奴陪着一起喝。如夫人酒量不好，几杯酒下肚就醉了，奴便送她回房间休息。”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扑到尸体身上，放声大哭。

    火是从这间屋子烧起来的，继而像四周蔓延。

    “刺史，斯人已逝，您就——”

    谢无陵道：“又怎么确定是她？”

    阿月没见过这样的谢无陵，吓得不敢开口。

    在他冲出的一瞬间,这间屋子便彻底坍塌了下来。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但他心头依旧固执地相信洛九娘不会葬身大火之中，眼前这具尸体不过是偷穿她衣服的侍女罢了。

    “不可能！”

    江老被这样的谢无陵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可是屋子已经被烧——”

    谢无陵低声吩咐，不难听出，他声音有些颤抖。

    谢无陵抬手挡了下,手臂上传来一道闷痛，衣服上也点燃了火星子。

    谢无陵：“那起火时，你又在哪？”

    这会儿女尸已经被烧得看不清真容，唯有残存的衣服显示着生前的地位。

    说到底，洛九娘也算是他的徒孙。

    “都是奴的错，奴不该让你喝酒的，奴就应该……”

    “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