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2/3)

    早晨下过小雨，墓碑上满是雨渍。

    段静秋原本是想让薛瞻安慰女儿，现在反倒是女儿在安慰薛瞻。

    段静秋回过头，望向薛瞻，女儿现在多了一个人心疼了。

    而现在……

    是青翠的蓬莱松与皎洁如云的白菊，正合了许松云的名字。

    “从前每次扫墓回来都哭。”前排副驾驶座的段静秋默默道，“小的时候是觉得没有爸爸很难过，稍微长大些，就更心疼我一直一个人把她养大。”

    “叔叔好。”薛瞻望着墓碑上英气俊朗的年轻男子相片，敬佩之余，更多了些庄重，“我会一生一世对佳宁好的。”

    薛瞻只是温和地笑，牵紧了许佳宁的手，道：“阿姨，我也盼着佳宁能在我面前毫无负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的这位准女婿，和女儿很相配，最知道该如何解开女儿的心事。

    可这样反而更让段静秋安心。

    她依然怀念父亲，这一点未来也不会改变。

    “你哭什么啊？”许佳宁顿时哭笑不得。

    许佳宁听到他嗓音有点不对，抬头一瞧，薛瞻这家伙不知何时竟也流泪了，双眸湿漉漉的，见她发现了，还侧过脸去躲。

    这好像是许佳宁最后一次在扫墓回家的路上哭。

    然后，许佳宁将母亲段静秋亲手包好的花束端正地摆在了墓碑前。

    “不过我舍不得看到她哭。一看到她哭，我……”薛瞻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一向只跟母亲两个人一起来的许佳宁，这回也叫上了薛瞻。

    段静秋看在眼里，却更心疼女儿了。每年清明女儿在出租车上哭，难得表露出脆弱那一面时，她就会抱紧女儿，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安慰女儿。

    在墓碑前，他紧紧握住了许佳宁的手。

    她带着薛瞻来到父亲许松云的墓前，当着母亲段静秋的面, 将薛瞻介绍给父亲。

    “被你传染的。”见许佳宁已经看到了，薛瞻索性不再掩藏，双眼正对着她，“一看你哭，我就想哭。”

    当着女儿男朋友的面，世上的妈妈一般都会劝女儿今后懂事多体谅男朋友，还少有像段静秋这样，希望女儿男朋友多让女儿任性的。

    许佳宁是很早慧很懂事的孩子，也很少显露脆弱，像个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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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 这是我男朋友, 对我很好，他叫薛瞻。”许佳宁只说了名字, 其余的好像都不重要。

    “好了好了。”许佳宁拍了拍薛瞻的背，道，“但我今天哭不是难过，是开心呀。我们一家越来越好，妈妈生活轻松自在，花店也越来越好。至于我，我有了你……”

    她不由轻声道：“佳宁任性撒娇的时候都很少，只盼着在你面前，有时能当当小孩，让她能放松下。”

    但薛瞻陪在她身旁，在某种程度上消解了她曾经感受过的孤单。

    薛瞻带给许佳宁的，是他依赖许佳宁，且许佳宁也能依赖他的这种双向的安全感。

    薛瞻帮着母女俩将带来的干毛巾浸了水，趁着半干半湿，把墓碑擦了个干干净净。

    毕竟薛瞻这个人，此刻已经原原本本站在这里。

    许佳宁在扫墓过程中，始终静悄悄的，情绪也很平静，却在回去的路上，坐在后排座位悄悄流泪，慌得薛瞻急忙抱住她。

    这些都是刚才站在墓碑前，许佳宁在心里对父亲说的话。

    后来的中元节，几人一起去给许松云扫墓，依着薛家的传统，又很快转去另一处墓地，给薛瞻的奶奶扫墓。

    天黑后，回家的那条路上，许佳宁不时能看到路人烧纸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