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风惊濯为她挡着夜来的风,安安静静听她说。

    宁杳也喝了一口,烈酒入喉,她咳嗽了几声。

    要不是她对他恩重如山,要不是他喜欢她——他也真想在她脑门上连戳几下。

    风惊濯低头看,酒壶倒是不大,酒气略苦,不是什么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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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咱俩一人一壶。”宁杳直接把酒壶放在风惊濯手上。

    宁杳点点头,拔出酒塞,潇洒一抛,一手抓壶举到他面前:“干杯。”

    宁杳已经开始演,语气哀怨:“我心情不好,现在就要喝。”

    好,这就是把钱花在刀刃上,住这种地方,还喝酒。

    因为没意思了,兴起而来,兴尽而去,连回头都懒得。

    宁杳仰头,目光亮晶晶的:“惊濯,你知道吗,我们菩提一族特别公平,女人可以为心爱的男人生孩子,男人也可以为心爱的女人生孩子。我爹,他特别爱我娘,就算她是外族,他也要给她生孩子。”

    风惊濯立刻抬手帮她拍背顺气,手伸刚出去,又在半空蜷缩,终于还是放下:“杳杳,你是不是没喝过酒?”

    风惊濯就不说了,嘱咐她稍等一会,进去收拾个能住人的地方。

    风惊濯看她的笑容,心被拧了一把:“宁夫人她,会不会是有什么苦衷?”

    “爹爹生下了长姐,很快又怀上了我,菩提需三年零七个月才能瓜熟蒂落,但我爹还没到临产时间,我娘说,她要走了。”

    宁杳咯咯笑起来:“因为没意思了呗。”

    神界以九天玄河为分水岭,过了九天玄河,爹爹就再也见不到娘了。

    即便爹爹还怀着她,跪下来求娘,他愿意成全她离开,只求她等孩儿降生后杀了自己,让他飞升成神,带着孩子们去神界和她长相厮守,娘也不肯。

    宁杳道:“我有时候也这么想,可能离别就是很残忍,所以幻想着给一个苦衷作借口。但是没有,我娘就是腻了我爹了,不想要他了。”

    长姐说过,姑娘家要学会示弱,男人是抗拒不得的。

    深思熟虑过后,挖掘出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弱点的弱点,但是她真没示过这玩意,让她示弱,比把真身拿去泡酒还让她难受,所以,打算借助点外力。

    宁杳又来了一口,可能是酝酿的愁肠起了作用,她真的觉得晕晕乎乎,好多滋味在胸腔内打翻:飞升困难重重,苍渊龙族不怀好意,落襄山要操心的事那么多,长姐也不在身边。

    本来想装装的,这下好像有点真,情绪都上来了:“惊濯,我想我爹了。”

    风惊濯目光发软,从怀中拿出一方干净手帕,轻轻擦去宁杳唇边的酒渍。

    她抄着双手,看着远处,破旧小酒馆亮着微弱灯光,外挂的锦旆被风吹的乱七八糟。

    风惊濯不吱声了。

    宁杳眯着眼睛看远处小酒馆,最终花了两个铜板,买了最便宜的酒,回去找风惊濯。

    宁杳放下酒壶,眼前,风惊濯那张漂亮的脸也成了重影。

    宁杳道:“我想我爹。”

    风惊濯跟她碰了杯,仰头喝了一口,想着一会趁她不注意,把她壶中的酒倒过来一些。

    不行,还是不拆了,一遇到困难就拆锦囊,三百个锦囊也不够拆的。还是得自己努力,想想办法,克服一下。

    他说:“杳杳,你少喝一点。”

    长姐也说了,女人三分醉,演到他流泪。

    宁杳在外边也没闲着,认真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

    宁杳双手托着下巴,头仰的高高的,向上看,破庙的塌了一个大洞,正好能望到苍穹中点点星子。

    这酒,真给喝上头了。

    风惊濯没办法,只能说:“还行。”

    又问:“你酒量怎么样?”

    风惊濯柔声问:“宁夫人为何要走?”

    “我不,”宁杳立场坚定,“钱要花在刀刃上。在哪住不是住,就住这。”

    宁杳:“哪里的话,我经常喝。”

    要不,拆一个长姐留的锦囊?

    示弱啊,宁杳就犯愁,她这么强,哪有弱点呢?

    “我娘,是神界的神女。她要走了。”

    风惊濯收拾的差不多了,正想出去找宁杳,看她自己进来了,手里还拎着酒。

    他心疼她,又不忍心责备,好言劝着:“杳杳,天色晚了,喝酒伤身体,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拿着,明天再喝。”

    她嗓音低低的,含混不清,风惊濯心被刺了一下:“杳杳,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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