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他刻意压抑着情绪，装作只是单纯不解的样子，可眼底的翻涌却藏不住。

    那……是盛非尘？

    今日还是他的大喜日子，他怎么会来这里？

    下一刻，盛非尘目光沉了下去。

    一股极其荒谬，又带着隐秘预感的念头不受控制般地滋生。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脊背挺直，一如往常般骄傲强大，无论过了多久，他依旧是那个骄傲强大，无坚不摧，让人心生敬畏的盛非尘。

    “难道盛大侠是想让我亲口祝你新婚喜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吗？”

    “明明都说放过他了……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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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非尘气极反笑，瞳孔微缩，掠过一丝沉痛。

    见盛非尘没有回应，他又继续说道，语气里带了些冰冷的讥讽：

    他看清了楚温酒苍白的脸色与眼底的红血丝，又上前一步，眼中的沉痛更浓。

    “你早就知道真相了吧？所以那么恨我？”盛非尘说。

    楚温酒刻意压平声音，让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像是只是与旧识偶遇，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没有怨怼，仿佛两人只是分开了不久。

    金丝缕云靴踩在细软的绿草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很沉重，像是承载着难以言说的怒意与痛苦。

    楚温酒喃喃自语，眼底满是自嘲。

    想到这，他低下头，低低笑了声：“不说这些，说什么？”

    “留下？”

    楚温酒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沉闷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压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整个人仿佛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不是应该在武林盟，在京都，在那场盛大奢华的喜宴上，做武林盟盟主的乘龙快婿吗？

    是他。

    这人气质清贵异常，与这略显荒凉的山谷格格不入，又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熟悉感，奇异地融入了这月色之中。

    楚温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眼底一片赤红。

    盛非尘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朝着他走来。

    “盛大侠，好久不见。”

    “盛非尘，你凭什么让我留下？你不是已经放下了吗？你即将新婚燕尔，留我下来做什么？看你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享尽齐人之福？”

    不由分说抓住楚温酒的手，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不会再走了吧？留下……好不好？”

    那满街的酒宴，那一巷子的红绸，不都是为了庆贺他娶得美娇娘，成为新任武林盟盟主乘龙快婿而布置的吗？

    楚温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别过脸去，只觉得胸口的压迫感越来越重。

    “哈！”

    明明是盛非尘要结婚了，明明是盛非尘先放下 的。

    他走到楚温酒面前，停下脚步，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像沉寂的深海，藏着万千情绪：

    天色昏暗，盛非尘背对着光，楚温酒看不清他的表情。

    原来，他还不知道……

    楚温酒，你答应过的，放过他，也放过自己。不要再纠缠，不要再让彼此痛苦。

    “盛大侠果真是好雅兴啊。此时你不应该在武林盟享受你的洞房花烛夜吗？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做什么？祭拜故人？还是说，这喜宴对你来说，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戏？”

    可话音刚落，他身后就忽然落下一道影子。

    他没有接话，反而轻声说道：“我以为你死了，是真的死了。”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夜风中一吹就散，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这么久没见，你看到我，只想说这些话？”盛非尘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自己白天才在武林盟喝了他的喜酒，现在却想着他会来祭拜师姐，实在是太过可笑了些。

    可下一秒，一股烧灼般的无名怒火又窜了上来：

    可他很快又摇了摇头，苦笑着否定：盛非尘不是连见都不想见他吗？不是连最后一块天元珏都不想要的吗？

    一道颀长的身影静静站在他旁边，身着霜色绣锦长袍，衣摆在微凉的风中轻轻翻转，宛如谪仙降世。

    “什么？”楚温酒有些不明白。

    那样霸道又独特的存在感，只能是他。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可此刻被盛非尘这样盯着，他反而觉得理亏的是自己。

    他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