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侍从走上前，倾斜银壶，美酒汩汩流淌，注满高脚杯。

    “贵客莅临，不胜荣幸！”赫加尔起身相迎，笑容真切，语气热络。

    见对方面露不悦，他端起酒杯遮挡嘴型，压低声音道：“以方托大师的态度，学徒纯属无稽之谈。依我看来，更像是方托有求于人。”

    一种来自力量的吸引。

    吸气声猝然响起。

    掩耳盗铃，装鸵鸟，个别时候也相当有用。

    只要他愿意，就能湮灭世间光明，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据说他是方托的学徒。”一名中年贵族说道。他来自烈火领，深受领主信任，在席间的位置十分靠前。

    他侧身让开半步，一身黑衣的夏维走入厅内。

    “能屈能伸，处世圆滑，富有野心。”巴隆端起酒杯，遮挡脸上的表情，话中模棱两可，难辨是褒是贬，“杰诺斯虽然死了，班歌家族却没走上绝路。”

    惊艳，警惕。

    看到巴隆，班歌父子心情复杂。

    凝滞的气氛被打破，逐渐被热切的议论声取代。

    杯口泛起银光，几滴鲜红挂上杯壁，缓慢向下滑落，无声无息融入杯底。

    “炼金材料，手札，独一无二的炼金阵。”

    宴会厅内，夏维和黧炎联袂现身，众多视线聚集一处。

    两人穿过宴会厅，越过长桌之间，在预留的高背椅上落座。

    暗夜一般霸道，吞噬所有色彩。

    众人寻声望去，目光锁定门前一双身影，喧嚣的声浪陡然消失。

    “我听说不是这样，是另一个人……”

    “枯树堡覆灭时，我在现场。”一名枯树领骑士加入谈话。

    “他们都加入飞马商队，是和巨龙达成协议？”

    “那名少年拥有恐怖的力量，甚至超过巨龙。”

    水晶灯垂下彩光，勾勒出众人的表情。

    以炼金师之名定约，赌局成立。

    他出身平民，特兰掌权之后，凭借卓越的能力受到封赏，身份地位得以拔升。

    “绝无仅有的美人……”

    “他覆灭多座城堡。”

    少年的存在即如深渊，无比危险，却也极致魅惑。

    他的同伴则关注另一人：“巴隆学士，当真离开光明领。”

    黧炎身着传统礼服，黑发红眸，修长挺拔。气质肆意张扬，周身似燃烧烈焰。

    “赌他们会主动放弃姓氏，湮灭家族历史，就像枯树领的特兰一样。”

    两人压根不提旧日之事，一起笑着举杯。被多方刺探，都表现得若无其事，不漏半点口风。

    前者与杰诺斯反目，事实上也帮了他们一个忙。

    众人似一夕间回神，确认黑发少年真实存在，并非酒精滋生的幻觉。

    就在这时，大厅门前传来骚动。

    进入宴会厅，置身贵族之间，他始终坦然自若，言行得体，未见任何不自在。

    同在宴会之上，不论心中如何想，装也要装出友好。

    两人抬起右手，击掌三下。

    悸动源于灵魂深处，是慕强者的天性，压根无法抵抗。

    方托和巴隆在人前露面，引来一阵惊呼，随之而来的就是窃窃私语。

    “赌什么？”

    “没想到他会是这样。”

    少年神情淡漠，肤色瓷白。鸦羽般的发束在脑后，视线环顾大厅，眼底浸染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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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造访海灵城，是他首次以骑士身份护卫领主。

    “飞马商队，听说都是巨龙。”

    无论之前是否见过夏维，此时此刻，目光专注在他身上，都控制不住心跳加速，一阵脸红耳热。

    宴会开始前，商队成员陆续入席。

    沉凝，痴迷。

    慑于两人强大的气场，痴迷的目光十分隐晦。贵族微微低头，骑士态度恭敬，仆人肃然靠墙站立，无人敢轻易造次。

    “他们想实现野心，家族过往会成为负担。”方托举杯与他轻碰，语气意味深长，“要不要赌一把？”

    “成立。”

    只要他们不承认，过节就不存在。

    “真是方托大师，看来传闻都是真的。”一名骑士说道。他来自烈火城，之前听到关于方托的传闻，始终半信半疑，如今才得到亲眼证实。

    同桌贵族闻言，不禁连连摇头。

    巴隆眯起眼睛，思考片刻，接受这个赌约：“好，我赌。”